“李将军,曹爽既派你前来接管洛阳,想必定是其心腹之人吧?”
呆愣之际,却见殿上之人缓缓起身,背着手迈步走下台阶,来到大殿中央,灯光之下,看到一张俊朗的面庞,唇上两撇和下颌长着浓密的髭须,显得英武睿智。
“你,你果然是刘,刘……”等看清这张面庞时,李胜心中狂震,才确信魏昌不是和他开玩笑,顿觉得浑身无力,呼吸困难,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了。
当年弘农会盟之时,李胜还不过是宫中一名小小的官吏,天子銮驾中的一名执旗手,虽然职位卑小,但他就站在队列最前面,将刘封一行人却看得真真切切。
当年的刘封依然名满天下,弘农会盟又是天下瞩目之事,刘封一行三十余人只身来到魏军腹地,这份胆气和魄力让魏国上下动容赞赏,李胜那一日见过刘封之后,从他眼前经过的那一幕便永远难忘。
转眼之间,竟不觉十余年已过,如今刘封虽然相貌略有变化,但那份气度和神态,却与当年相差无几,而且更显从容,让人不自觉心生仰视之意。
看李胜神色呆滞迷茫,刘封就知道他一时间还难以反应过来,不过也看出来此人可以威逼利诱,倒必再使用非常手段了。
当下和蔼一笑,却看得李胜打了个寒噤,对魏昌吩咐道:“还不为李将军看座倒茶,这岂是待客之礼?”
“哦,遵命!”
魏昌在一旁正抱着胳膊撇着嘴欣赏李胜惶恐的神态,被刘封一声呼唤,才赶紧过去将其扶起来,坐到不远处的金交椅上。
为李胜倒上一杯茶递了过去:“李将军,让你受惊了,快喝茶!”
李胜正觉得喉咙发干,浑身冒汗,倒也不客气,一把夺过来仰头喝敢,呛得连连咳嗽,还是死死盯着刘封,想着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封淡淡一笑,从一旁拖过另一把椅子,坐在李胜对面,缓缓道:“李将军不必着急,我们还有一夜时间可尽情畅谈。”
“麒……刘……刘将军,”李胜勉强稳定心神,脑海中已经乱成一团吗,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甚至忘了呼喊士兵来抵抗,只是问道,“阁下为何会在洛阳?
魏将军他们……”“李将军,实不相瞒,魏文长乃是假意谋反,掩人耳目罢了,”刘封心平气和,耐心解释道,“若非如此,曹大将军又怎能放心将中原兵力尽数调到淮南去?”
“啊?”
李胜脸色大变,不去追究魏延造反的真假,但眼下的局势确实如此,愣了片刻才颤声问道,“将军之意,莫非是要取中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