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齐这么多钱。”
格利亚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仿佛又将那两日的事情重新经历了一遍,竟已经额头冒汗,气喘吁吁,青筋直冒,手指也在微微颤抖,喃喃道:“那可是我们羌族在长安的所有投入,也是族中三分之一的财产啊……”不觉之间,碗中的茶已经凉了,刘封放下茶碗,背着手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门口,半晌不语。
看起来格利亚的本意还是好的,想为羌族赚更多的钱,但他如此孤注一掷,实在太过冒险了,和战场上立功心切的大将中计何其相似?
想到这里忽然心头一动,问道:“乌里大王最近身体如何?”
“啊?”
格利亚正等着刘封出主意,没想到他忽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不禁愣住了,片刻之后才道,“半年前来长安的马队说,大王生了病,一直不见好,托我在华青堂买了一些药,还想请华青堂的大夫去一趟西凉,但这里一直腾不出人手来,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刘封缓缓转过身来,盯着格利亚,目光如电:“如果你这次真赚了三百金,打算做些什么?”
“我打算……”格利亚本来要说什么,忽然又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其实我也没想好,现在别说三百金了,我恐怕要身无分文,还要成为羌族的罪人了。”
刘封也不追问他:“那两幅字可还在你手中?”
“在,当然在!”
格利亚握着拳头,咬牙道,“那狗贼临走的时候还再三交代,半个月之后他一定会回来赎当,如果有一点损坏,必须要重金赔偿。
字据里面清清楚楚写好了,如果损毁或者丢失,要陪他两千金的,现在还有两日时间,我哪敢弄坏?
那即便是赝品,也是实实在在的当品,万一弄坏了被那狗贼知道,损失更大!”
刘封问道:“还有两天时间,时限未到,你如何知道那两幅字是假的?”
格利亚走到刘封身旁,咬牙道:“李掌柜那老贼在收了当品两日后忽然说老娘生病,向我告假赶回老家去了……”刘封冷笑道:“他这老娘病得还真及时。”
“哼!亏我还感谢他的功劳,多赏了他一万钱做盘缠,叫他回去好好孝敬老娘——这些钱撑死他老娘算了,再买上一副好棺材。”
格利亚气得一拳又砸在门框之上,言道:“我得了那两幅字,每天都要小心检查一遍,过了十天,还不见那家伙出现,我有时候还真希望他做什么营生失败了,再也不要来了……但这时候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实在按捺不住,便带着卷轴去找陈贯。”
刘封道:“陈贯告诉你卷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