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之色:“一别近十年矣!当日修葺此台,雨雪之朝,风月之夕,余未尝不在,客未尝不从。撷园蔬,取池鱼,酿秫酒,瀹脱粟而食之,真可谓不亦乐乎,乐哉游乎!”
拾级而上,转眼登顶,坡公眼前忽然一亮,惊喜道:“此石仍在?”
大步走到中间一块石碑前,念道:“凡物皆有可观。苟有可乐,非必怪奇伟丽者也……夫所为求褔而辞祸者,以褔可喜而祸可悲也……彼游於物之内,而不游於物之外……方是时,予弟子由适在济南,闻而赋之,且名其台曰‘超然’,以见余之无所往而不乐者,盖游於物之外也……”
一边念,一年感叹不已。那绯袍中年人笑道:“何止此石尚在?坡公请看,这台上,诸般石刻,可还眼熟?”
坡公四下一望,果见台上石碑时刻,大小错落,触目皆是。紧走几步,来到最大的那一块前。只见上面飘逸的行书刻着一阙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坡公驻足碑前,吟哦良久。他身旁一个十二三岁少年羡慕道:“爹爹,这便是您怀念二叔那片水调歌头吧?写得可真好……”
“阿过你忘了?”一个稍大两岁的少年惊讶道,“前番过润州,中秋之夜登金山妙高台赏月,袁綯叔叔曾歌此曲来着?”说着调皮一笑,“啊我忘了,当时你睡着了,没听见。”
阿过啊了一声,面露遗憾之色,随即又气鼓鼓瞪着眼道:“哥哥你总揭我短……你干什么不叫醒我?”
“呵呵。”坡公也笑起来,摸摸阿过的脑袋,俄尔点头慨叹,遥望西南,目露怀念之色。良久才谆谆道,“迨儿,你如今学诗小有所成,他日无论作诗还是为学,抑或是为人做事,还要跟多多学学你二叔。”转头对年纪稍小的阿过道:“过儿,这话也说给你听。”
两个少年躬身称是。那大一点的“迨儿”又笑道:“爹爹前日不说我‘君看押强韵,已胜郊与岛’么?父亲大人汪洋恣肆,我是学不来的,勉力远追岛瘦郊含,能学到二叔的皮毛,已是侥幸了。”
坡公呵呵一笑:“那你也不用过谦了!”慈爱之色,抑郁言表。
往下一块石碑看过去。
“我公厌富贵,常苦勋业寻。
&ems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