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殿宇,一路之上只见宫阁紧闭,宫人了了无几,不少院落杂草丛生似乎荒废了很久,跟徐羡臆想的中的后宫大不相同。
“你瞎瞅啥,宫里好些年轻的宫女陛下都遣散了,陛下说自己用不了那么些人伺候,免得误了她们的好年华。”
“陛下仁义。”
“嘿嘿……那是自然,不然咱们这些人岂会铁了心的给陛下卖命。”老穆头回头敲敲徐羡的胸膛,“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陛下似乎很看重你,这是你的福气。”
两人说话时,马车已经缓缓的停下,前面是一处小小的人工湖,周边垂柳依依,一张长长的供桌放在柳树之间上面摆满了灵牌供品。
郭威盘坐在蒲团上,一张张的黄纸被他扔进火盆里,随着一团火焰化作黑灰和缕缕的青烟,火光忽闪着的映得他的面庞阴晴不定。
阿宝斜躺案下呼呼大睡,毛茸茸的肚皮一起一伏,不知道是不是被蚊子咬了,不时的用后腿在肚子上挠上一下。
老穆头上前问道:“陛下,德妃娘娘和殿直他们呢?”
“他们早就回去了,纸扎可买来了!”
“买来了!都是现做的,手工精细着呢。”老穆头往身后一招手,“赶紧的都抬上来。”
徐羡和几个殿前的侍卫连忙将纸扎放在供桌前,郭威捋着胡子仔细的打量那些宫女宦官模样的纸扎,“做的确实精细,以后他们身边有人伺候,朕就放心了。”
李听芳在一旁用衣袖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只恨奴婢与仙逝娘娘皇子们阴阳相隔,不然定悉心的侍奉。”
“你若想伺候他们那还不容易,朕让老穆头送你一程。”郭威话刚说完,老穆头已经很应景的把刀子抽出来半个。
李听芳连忙的跪倒求饶,郭威对老穆头斥道:“你动不动就拔刀,没听出来朕是和李听芳说笑的。起来吧,去把纸扎拿去烧了。”
李听芳叩首谢过,和众人一起将纸扎放在湖边,又取了火烛将纸扎引燃。十几个纸扎迅速的被火焰吞没,熊熊火光将湖水映得一片通红,不过这终究只一团纸,烧起来没什么后劲,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又熄灭了,只下零星松散的骨架还在湖边上燃着微弱的火苗。
阿宝从供桌底下爬出来,茫然的往湖边上瞧了瞧,又盯着供桌上满满的果品,不停的舔舐着舌头,徐羡见一旁的地上放着啃了半个的竹子,便招呼它过来。
郭威突然轻声的问道:“徐羡可来了?”
徐羡忙上前一步道:“微臣在,特来向陛下交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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