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谷扭过身来斥道:“前些时候你见帮百姓收粮以为你有仁义之心,没想到却如此凶顽,弓弩院大使黄新庆被你斩了手指,你还敢抵赖!”
“李计相,下官确实斩了黄大使的手指,如果一定要说下官有罪的话,那位黄大使的罪就更大了。”
李谷胡子一吹,“此话怎讲!”
“陛下东征平叛前,下官曾让那位黄大使为改造了百十副手弩,可是他却以次充好,竟拿边角料来糊弄人,只用了几个月便崩坏了,您看看下官脸上的这道疤,就是被碎片割伤的。”
李谷眉头一皱,“不可能,三司从未替殿前司改造过手弩,即便是一文钱的支出也要经过老夫的手,老夫从未见过相关的文书。”
“当时东征在即,若是从三司一圈流程走下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下官便先垫了这笔银钱,事后也不曾向三司追讨,现今那百十副手弩就在军营之中可以当做证据。
那位黄大使以次充好,往轻了说是诈骗钱财,往重了说那就是玩忽职守草菅人命,切他一根手指算是便宜他了。他若是真的含冤受屈,大可上奏章弹劾我,何必找李计相为他出头,冤枉了下官事小,坏了您的清誉事大……”
“放肆!”郭威大喝一声,“老穆头抽他二十鞭子!”
“微臣不服,请陛下明鉴!”
郭威冷着脸哼了一声,“朕打你是因为你对李计相不敬!老穆头打他,给朕重重的打!”
话音刚落,老穆头手里鞭子已经朝徐羡抽了过来,鞭头打在皮甲上嘭嘭作响,徐羡低着头却不吭声。
阿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张嘴咬住老穆头的裤脚,一下子就把老穆头拉了个跟头,老穆头坐在地上骂道:“你这憨猪倒是护主?”
李谷见状道:“陛下的憨猪都替猪倌求情了,又事出有因那就算了吧。”
“哈哈……朕的憨猪儿还真有几分灵性!”郭威笑罢又道:“既然那弓弩院大使玩忽职守,惟真就换一个吧省得他给你添乱。”
李谷无奈道:“陛下不知,这黄新庆体态痴肥却真有本事,臣一时也找不到好人选,且留着他吧。”
“那就由得惟真了,反正是归你管!”
两人又说了几句,李谷便退了下去,郭威背着手从龙椅上下来,到了徐羡跟前道:“王峻把手伸到三司,李谷少不得替下属出头笼络人心,你就不要记恨他了。”
徐羡抬起头来回道:“李计相为笼络人心为下属出头,陛下似乎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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