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起伏的调调实在听不出个喜庆来
尤其大魁吹得唢呐给人一种悠远沧桑之感像极了哀乐,看了才知道他只有一个手指头在气孔上动弹,是说能吹响已是不错了不能要求太高。
婚礼也叫昏礼,说白了就是黄昏的时候办的,时间上一定要掐的准。徐家和赵家来相距不过一里多路,故而不用去的太早,直到申时正迎亲的队伍方才浩浩荡荡直奔赵家而去。
徐羡第一次穿戴完整的汉服,内穿衫裙,外罩大氅,这让穿惯了圆领长袍和比甲的徐羡感觉自己差点不会走路了,骑在马上更是觉得别扭。
好在有人给他牵马,那是他的傧相麻瓜,据说是几百人抽签抽来的,足见徐羡有多么倒霉。
另外一位傧相则是毛遂自荐来的张不二,听赵宁秀说是他报的信,外加他带了整整一袋子铜钱来送贺仪,徐羡实在不好拒绝。
有这对哼哈二将,相信迎娶的过程不会遇到太大的阻碍。
破锣巷不远说话的功夫就到,徐羡下了马来步行进去,罗复邦牵着用红绸装点的马车紧随其后,他那负责压车的继子时不时的从车窗探头出来,又被他狠狠的塞了回去。
赵弘殷老家在河北,在开封并没有什么族人,赵家兄弟二人在门前迎客,待徐羡过来便引他到厅堂与赵弘殷夫妇叙话。
不多时在贺氏和小蚕的搀扶下,一身霞帔的赵宁秀从里间缓步出来,只是头上盖着红绸看不清模样。
盖头这东西在南北朝已经出现,到了唐朝被废除,可是到了后晋年间重新出现,在宋朝才开始普及起来。
向来开朗的杜氏已是泪流满面,端着早已准备好的汤饼喂给赵宁秀,要她不忘父母养育之恩。
赵宁秀也是轻声啜泣,眼泪吧嗒吧嗒掉个没完,领口都被浸湿了一小片,徐羡拉着她向赵弘殷夫妇拜别,而后由赵匡胤背着送上马车。
出了破锣巷徐羡还不敢相信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没有一个人难为他,甚至连个讨喜钱的小童都没有,上车的那一刻明显的感觉到赵家兄弟暗暗的长出一口气。
可徐羡心里却不踏实,总觉得还有什么隐患,问题似乎不在赵家,就在他思索之时,耳边突然想起一声热切的呼唤。
“羡哥哥你不能娶那个狐媚子,我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哪,虽然你不来迎我,我却不能不来!车夫你再赶快些……”
徐羡扭过头来,只见同样一辆红绸装点的马车朝着柳河湾疾驰而来,一个身穿嫁衣矮墩墩的身影在车辕上蹦达着朝徐羡招手。
“九宝带人把她拦住,绝不能让她过来,这是军令办不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