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不自在其实就是不适应,即便小蚕是正室估计也是一样,这和她的性格有关,她太渴望得到认可和关爱从而甘于奉献,用后世的话说属于讨好型人格,主要还是因为年幼时吃了太多的苦头看人脸色行事,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变的了的。
从赵家出来,徐羡就去了相国寺,既不是去上香也不是去抢钱。只因为在相国寺的对面有徐羡的买卖,门脸豪华,装修阔绰,硕大的匾额上写着“相国寺当铺”。
店铺的名字就是这么直白言简意赅,明明白白告诉众人相国寺从前的抵押、借贷、存钱的业务挪到这里来了,为的就是能够继续使用相国寺百年来积累的信誉。
为此徐羡连管事的都没有换,还是那个慧能和尚,甚至没有叫他还俗蓄发仍旧穿着一身僧衣当工作服,店铺里面的布置也跟相国寺差不多,很是希望老顾客们能够在这里找到熟悉的感觉。
可偏偏事不如人愿,即便徐羡已经承诺将利息降到了三分,至今仍旧没有多少人来主动还钱,倒是有几个地主老财哭天求地的来取钱。
刚一进到店里,就看到张不二和两个兄弟抱着膀子呼呼大睡,慧能正坐在柜台里面百无聊赖的喝茶,可谓是门庭冷落。
见到徐羡进来,慧能就从柜台里面出来抱怨,“殿直可回来了,这买卖已是开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一个来还钱的,来取钱的却越来越多,账上的钱是越来越少了。”
“为何?”
“自是想赖账,他们都心怀侥幸,觉得朝廷抄了相国寺从前借得钱就会一笔勾销,昨天还有人找张不二偷偷打听呢。”
“不至于吧,我认识的商人都还是挺有诚信的。”徐羡对这个时候商人印象极好,只要他们承诺的事情比皇帝亲口的还要好靠谱些。
“自古无商不奸,他们没有逮着机会狠咬一口。据我所知还有好些人到开封府,说是房契地契丢了要再补一份。”
“放心好了,开封府不会补给他们的。说起来这也是你们从前的疏漏,这种事情不经官府做中间人,难免被人钻空子。”
慧能道:“从前都是都暗中做买卖生怕旁人知道,哪里敢找官府做中间人。不过殿直放心,他们借贷的契约都在这里,即便补了房契地契也没用去打官司也不怕,就等你一句话了。”
“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必给他们留情面了,叫张不二拿了契约去要账就是。”
慧能等徐羡这句话很久了,立刻将张不二叫醒,从柜台后面找出几张契约来给他,“这三个都是到期未还的,分别是永隆布行、长兴酒楼、万和杂货行的切莫弄错了。”
徐羡不忘嘱咐张不二,“若无必要,切莫相逼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