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瞻见状下意识的抬伸手一拨那人的胳膊,箭矢就偏离了方向,飘落在离柴荣十几步远的地方。
刘仁瞻气急败坏,抬手将儿子抽翻在地,“混账东西,是要老夫沦为别人的笑柄吗?”
徐羡和老穆头见状连忙的举盾护柴荣的身前,柴荣倒是一动不动,饶有兴致的看着刘仁瞻教训儿子,忽然道:“但愿他日城破之时,还能再见到令公。”
刘仁瞻却拔出来刀厉声回道:“城破之日便是刘某战死之时!”
面对如此可敬的对手,柴荣眼中隐隐有兴奋之意,在众人的护卫之下己方的阵地,立刻命令道:“进攻!”
隆隆的战鼓响起,无数的石弹呼啸着朝着寿州城墙飞去,一轮又一轮,宛如狂风暴雨一般轰击着寿州城墙。石屑飞溅烟尘滚滚,高大的城门口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倒塌了半边,坚固的墙垛也被轰的分崩离析碎屑飞溅,至于唐军根本无处露头……
徐羡看得两眼发愣,没想到冷兵器时代打起仗来也有这样的声势,这效果比起火炮来一点也不差。忽然瞥见两个石弹在半空之中撞在一起,他这在注意有不少石弹反射而来,他连忙的去看一旁的柴荣,只见老穆头已是拉着柴荣躲开。
约有二十几枚石弹冲进周军投石机的阵地里,高大的投石机立刻被砸成一堆木片,可石弹仍不停止,横冲直撞,但凡被被石弹撞到的周军士卒,大多当场毙命,没死的也是骨断筋折。
徐羡看见离自己不远的周军士卒被石弹压住了腿动弹不得,张大着嘴巴痛苦的哀嚎,徐羡正要上前帮他一把,就见一个石弹不偏不倚的落下,正砸在那士卒的上半身,而后弹跳着从徐羡眼前飞过。
他伸手擦了擦溅到脸上的不明液体,连忙的向背后躲去,跑出去没多远就有人持枪把他拦住,“临阵怯战,再不回去就捅死你!”
徐羡抓住他的枪头,一巴掌抽在那士卒的脸上亮了亮腰牌,“他娘的老子是殿前司的!”
那小兵委屈的捂着脸道:“你……你殿前司的跑这里来做什么!”
“你没瞧见刚才陛下也在这里!”徐羡离开投石车的阵地,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往投石机的阵地中一打量,这才发现并未损伤多少。可刚才在弹雨之中真是可怕极了,他宁愿被人砍了脑袋,也不想被砸成肉泥。
他望向已经变得残破的寿州城墙,石弹就是从城墙的后面飞过来的,根据飞来的石弹数量估算唐军最多有个百十架投石车,而周军这边却有千架,想必城中定是一番更惨烈的情景。
双方依旧你来我往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周军被砸毁的投石机越来越多,受伤阵亡的士卒也越多越多,加之渐渐疲惫,攻势远不及之前。
柴荣不顾劝阻,走到一架投石机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