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羡只好亲自去叫门,白延遇的属下大多认得徐羡却仍旧不肯开门,说是要去向白延遇禀报,这一去竟迟迟不回来。徐羡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难不成白延遇碰上了叛乱被杀,这种事情不足为奇。
就在他疑惑时,城头冒出一人来,喊道:“竟真的是徐虞侯!快把城门打开!”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缓缓放下,就见王二变带人数人出了城,见了徐羡便道:“虞侯来的正好,白令公请您进城呢!”
徐羡打趣道:“白延遇现在当了节度使架子立刻就高了,竟不来亲自迎我!”
王二变轻声的回道:“虞侯有所不知,白令公此时患病在身,人都快要死了,哪儿还能来迎你!”
原来从昨夜白延遇就高烧不退,不时的昏迷一阵,徐羡刚刚来到时他仍在昏迷,醒来之后听说徐羡来到,白延遇担心有诈,便叫与徐羡相熟的王二变亲自来请。
徐羡见到白延遇的时候,只见他躺在床上,面色嘴唇发白,身上的小衣几乎被汗水浸透,见了徐羡便笑道:“你来的正好,我若是死了,这濠州城正好交给你来守。”
“知道你不怕死,可也不好这么诅咒自己,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也不是什么病,是旧伤发作!”白延遇解开小衣,只见他贲张的胸肌上有一个伤口,虽然涂抹了药粉仍旧有脓水不断的流出来。虽然那伤口只有铜钱大小,可是伤口四周有碗底那么大块的皮肉已经发黑,隐隐的散发着恶臭。
“去岁攻打寿州城的时候,这个位置挨了一箭,虽然拔出来仍旧时不时的作痛,我也没放在心上。天暖渐暖就发作的厉害,打下濠州后开始流脓,抹了都少金疮药都是无用。昨天开始发烧不止,我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刚才醒来正要奏疏请陛下派人来替我,谁知你就来了!”
白延遇突然眼皮一沉,“又来了,我是撑不住了,这濠州就交给你了!”
他的脸上开始发红,刚才还在出汗的皮肤变得干热,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徐羡问道:“郎中在哪里?”
“小人在这儿!”一个中年男人凑到跟前,听他口音应该是濠州本地人,毕竟不是每支队伍里都像是红巾都那样配着郎中。
徐羡指着白延遇胸前的伤口道:“你把这一块腐肉尽数挖了去,一点腐肉都不能留。”
“将军放心小人的金疮药去腐生肌之功效,这么大块腐肉都挖了去不知道要流多少血,病人身体如此虚弱怕是禁不住啊。”
白延遇也道:“徐羡啊徐羡,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这么心急我现在就把兵权交给你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