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他猛一咬牙,激昂道:“如果要有人留下来,那就让我来,主帅大人带人突围才是正理!”
“不!”
张承望摆摆手,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用再争!”
“可是……”宗承业急切道:“主帅大人又何必以身犯险?”
“以身犯险?”
张承望语带悲怆,指着城外满地的尸体,“那,他们呢?”
“他们何尝不是因为相信我这个所谓的主帅,这才将性命交托于我?”
“可我又做了什么?”
他的拳头再一次紧紧握起,情绪激荡之下,双手下方的地面已是被染红了一大片。
“作为主帅,我没有识破敌方的计策,让你们身陷孤城。”
“作为主帅,我明知必死,还派大量的兄弟出城决战。”
“作为主帅……我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
顿了顿,张承望深吸口气,环环扫视着众人,道:“你们也不必再劝,作为诱饵的话,本也没有比我更加适合的人选。”
“只要我还在城头上站着,谅那郑元郧绝不会猜到,博安城再一次成为了空城!”
话及此处便即住口不言。
张承望坐了下来,不顾所有人的目光,提起那坛子干了一大半的烈酒,一仰脖,又是一大口灌入喉间,随即重重吐出一口辛辣的酒气,仿佛想将胸中的烦闷之气尽数给吐出来。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
这次南特行省可谓是倾巢而出,动用了如此大规模人力物力财力的情况下,这一战却是一败涂地。
他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
张承望,被尊为南特军神的张承望,何曾受过如此败绩?
身为一个军人的骄傲让他无颜再苟活于世,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就此去了吧,在生命的尽头还能为帝国尽忠,为相信过自己的士兵们留下一条活路,这便够了!
“行动吧,莫要让兄弟们白白牺牲性命。”
意兴阑珊的张承望无力摆了摆手,随即不再去看他的下属们一眼,而是专心致志的欣赏起了落日余辉。
&em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