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雪颜很痛苦。
他以为她就喜欢胆小懦弱么?
就像现在,他以为她喜欢瑟瑟发抖吗?
她控制不住。
她连身体都控制不住,疼痛和恐惧让她的身体软得不像话,她也想像大姐姐那般硬气,可本能却驱使她伏跪下去,她颤声辩解:
“主、主子,奴婢不是擅自行动,是二姐姐派人传来口信说主子命奴婢带人剿杀大、大姐姐,奴婢真的是听命行事,请主子明察!”
磕磕巴巴,明明是辩解,听上去却像是心虚的求饶。
司雪颜想哭,却因为过分恐惧流不出眼泪。
晏樱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悦耳的笑让司雪颜头皮发麻,附骨的冷意瞬间窜了上来,让她遍体生寒。她呆了一呆,本能再次驱使她,她用力磕头,不停地磕头:
“奴婢该死!主子恕罪!”
“你可知你为何输了?”冷漠的嗓音,平静的语调,如凝结了千年的霜雪。
司雪颜控制不住地抖如筛糠,他的话加重了她的恐惧,她强迫自己冷静,却收效甚微,垂着的头僵硬地轻摇:
“奴、奴婢不知......”
“你被灌注的玄力不输于她,就算打不赢,她也不该是全身而退,你失败是因为你怕她,因为你怕她,在她面前,不管多深厚的玄力你都无法完全释放,恐惧不消除,你永远赢不了她。”缓慢中带着一丝懒散的嗓音,不见怒意,唯有鄙夷,晏樱望着司雪颜浑身一震继而又瑟缩如幼鹿的模样,朱红的唇勾起不屑,“废物!”
司雪颜双肩一抖,她低垂着头,杏目圆睁,忽然眼白转红,泪水汹涌。
“滚!”晏樱沉下眉眼,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两名侍卫打扮的人立刻将软如泥的司雪颜架了出去。
立在晏樱身旁的流砂皱了皱眉,轻声道:
“如此愚蠢的女人,主子为何要留着她?就算她拥有巫医族的血统,她也不会变成第二个凤主陛下。”
“司雪柔和司雪颜,她们的生母一个是巫医族族女,一个是贴身侍婢,二人作为媵妾陪嫁入宫,先后受封,诞下公主,凤冥国皇室,皇子先后暴毙,一个母亲非巫医族人的公主也死了,她为什么会留下司雪柔和司雪颜的性命?”晏樱似笑非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