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有几斤几两,他这个做大伯的,心里门儿清。
杜海州这侄儿,其实再心狠不过。先不说日后当了官会不会照拂大房,就是考不考得中进士都是个问题。恒哥儿其实也不小了,等不起了。
能压制住杜尘澜的,只能是三房夫妻。而能压制住三房夫妻的,唯有老爷子。
“不成!我得去换件衣裳!”杜高鹤对杜淳钧的话充耳不闻,急匆匆出了书房,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秦氏忍住心中的酸涩,疑惑地问道:“父亲这是怎么了?之前也没见他这般激动啊!怎么这会儿跟变了个人似的?”
“有可能成为进士,和已经中了进士,怎么会一样?且还是状元郎,当然会让父亲欣喜若狂了。看来父亲对三房还是十分偏爱啊!当年三房执意分家,不管在读书的三个孩子,父亲虽生气,竟然也应了。如今三房有出息了,日后父亲还不偏心到咯吱窝里?”
大太太闵氏的话中全是酸味儿,且有挑拨之嫌。
若是换作一般人,在明白当年真相的前提下,断然不会受她挑拨,但受她挑拨的是二房。
杜淳岷本就对三房羡慕嫉妒,如今见三房已经一跃成为官家,他心中自然不得劲儿。纵使明白当年分家之时,三房吃了不少亏,但他依旧心生嫉妒和恨意。
秦氏望着闵氏有些吃惊,她算是厚颜无耻的了。当年为了什么分家,她还是知道的。三房分家时有没有得好处,她更是再清楚不过。
为此,她一直有些心虚,从不主动提起此事。没想到大嫂比她还要无耻,她今日可算是见识了。
嫁进杜氏之前,世人常道杜氏长媳知书达理,教养极好,这么多年下来,她只想说这些人的眼睛都瞎了。
商贾出身的,哪里有什么大气端庄的?骨子里就带着尖酸刻薄和阴谋算计。
“奴婢听见敲锣声了,是不是要来了?”金桔惊喜地喊道。
“哪里?我看看!”杜淳枫迫不及待地走到窗边,开始往锣鼓声传来的方向探去。
这么一看,他倒是吓了一跳。当然,不是被状元郎吓一跳,而是被这满满当当的人给吓了一跳。
将才只听得外头的嘈杂声,他心中焦急,倒是没留意,这会儿一看,这乌压压一大片人,将街道和坊市挤得水泄不通。
若非中间有官府隔开了人群,只怕待会儿游街,连个脚都踩不下去。
“原来就知道京城人多,坊市也热闹得很,没想到有这么多人?他们都是来看新晋进士游街的?”杜沁兰忍不住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