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三个装的是药丸,一个香气浓郁,一个淡淡清甜,一个无色无味。还有一个气味辛辣刺鼻,不过已经空了。只有最后一个不起眼的小罐子里装的是一种黑乎乎的药膏。
药丸定是内服的,这傻子都知道,而流血不止的外伤,必须外敷的伤药才管用。阿原无法可想,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挖出一块黑色药膏涂抹在少年颈上。
没想到这药膏颇为神效,涂抹之处,渗血的伤口几乎瞬间便止住了。阿原欢呼一声,连忙将药膏大把涂抹在各道伤口上。少年浸血的衣衫早已支离破碎,粘在身上颇为碍事,阿原便用力一扯,撕开了少年的上衣。
“啊!……”
阿原一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少年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大小伤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密如蛛网,看得人心里直发慌。尤其是心口一处,简直触目惊心,阿原只是看上一眼就心惊胆颤,再也不敢多看。
也不知是什么人,何等的铁石心肠,才能在这么一具瘦小的血肉之躯上留下那么多道伤口。
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看样子比他还小,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眉宇间也没有痛苦,神色平静得仿佛在安睡。可他身上,却有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伤疤。难怪他会随身带着神效的伤药,原来受伤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家常便饭。
阿原心中陡然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绝非多愁善感之人,可短短一个月里他遭遇了太多欺瞒背叛,承受了太多人生苦楚,常埋怨咒骂天地不公,以为自己是世上少有的委屈不幸之人。可此刻却发现,原来世上还不知有多少人,日夜承受着他无法想象的痛苦。
一时间,阿原无比同情起这个少年来,他的过去,一定比自己黑暗百倍千倍。
同是天涯沦落人,阿原心中再无半点芥蒂。他仔细涂抹好伤药,又撕开衣物给少年层层包扎上,便再无事可做,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
一番辛苦总算没有白费,也不知是药膏的神妙,还是少年早已习惯了流血受伤,这等足以致死的重伤,居然渐渐开始好转。少年原本微弱的呼吸逐渐粗壮起来,浑身逐渐亮起一点点青色光芒,若隐若现。
可惜好景不长,少年脸上刚有了点血色,突然浑身一震,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掉进了冰窟一样。方才浑身浴血也平静安然的神色也开始扭曲,眉头深皱,显得痛苦异常。
“这是怎么了?受了风寒么?……还是内伤发作了?”
刚刚治好了外伤的赤脚郎中阿原只得又赤膊上阵,勉强按住了少年颤抖的身子,以免他刚刚包扎好的伤口迸裂。可少年越抖越厉害,身子忽僵忽直,一阵阵激烈地抽搐,直如大鱼上了岸一样。
阿原急得满头是汗,见少年折腾得随时都可能咽气的样子,只得心中默念了三声老天保佑,从几个药瓶里各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