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再起,坐着的人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沉声道:“如果我说,这世上有一支雨王血脉尚存呢……”
…………
月朗星稀,雪峰映照着青瓦白墙。阿原有几分恍惚,依稀认得此处乃是落云峰上的藏书馆。只是眼前两个人影越发模糊,仅能分辨出是一老一少。
“三更了,你明日不是还要当值?快歇息去吧。”老者打了个哈欠,下了逐客令。
“叨扰前辈了,我这就走。”少者站起身来,却有些舍不得手中书卷,“不知这卷……”
“拿去拿去!”老者连连挥手,就势往藤椅上一躺,“这种老掉牙的经卷,也就你们几个脑子不灵光的成天抱着苦读。”
少者忏然一笑,道:“我天资驽钝,平日里又忙,也只能晚上多下点苦功夫了。”
“天资驽钝?那倒也未必。你博学通达,心定意坚,悟性也不错。若不是被元脉灵根拖累,可以算是锦绣之才。”
少者低下头去,缓缓道:“一个外门弟子,当不得前辈这般夸赞。”
“外门弟子、哈……”老者倚卧在藤椅上,已是半睡半醒,“如今之世,玄门独大,灵根元脉不佳,也就只能做外门弟子了……”
“只可惜了你的资质,若是改修魂门之道,说不定能另有一番成就……”
老者闭目不语,似已睡去,而少者僵立许久,迟迟不肯离去。良久,仿佛自言自语般一声叹息,“这书馆中虽有万卷道藏,可涉及魂魄之道的不过零星皮毛,即便有,也已被纳入玄门之道。长阳山虽大,又到哪去寻魂门之道呢?”
“长阳山,呵呵……”老者如梦呓一般,喃喃道:“山门尤在,物是人非啊……”
…………
“明儿,你可知这长阳山,古来何名?”
静室之中,青灯半盏,燃香一炷,师徒二人相对而坐,似是正在问辨。
“徒儿知道,此山上古名为幽屏山,峰叠千丈,荫蔽万里。如今沧海桑田,只余东西五百里,先人遗迹,尽已沉入地底……”
“那长阳山之名,又从何而来?”
“上古之时,幽屏山万里阴地,尽为一宗所有,名为殇昜宗。后世以讹传讹,遂称此山为长阳山。”
“殇昜二字,何解?”
弟子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