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额头上这伤,你要是真的不想治,下次就弄得狠一点。”
封廷御薄唇紧抿,那双漆黑的眸子凝聚着所有想念。
九个月里,痛悔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他。
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伤。
这个安静病房里,终于听得这个男人许久说出的一句话。
“你说乔乔额头上的伤口,她是不是很疼?”
白齐一愣。
丫的,这家伙感情是在自我惩罚。
他是要受顾乔受过的伤。
以为这样就能够让自己好受点吗?
这样自会让着自己更加走不出来,堕入深渊。
顾乔额头上落下的伤疤,是他亲手赐予的。
是他,是他让顾乔给南落磕了九十九个头,落下的伤疤,一辈子烙印在心里的伤疤。
“疼,她都快疼死了。”
“你现在做这些毫无意义。”
没有意义吗?
封廷御不觉得,他只是想要感受一下,感受一下当初乔乔所承受的那些疼。
他以前答应过她的。
要为她挡住的所有大风大浪,后来,这些都是他给的。
这个病房里,最醒目的东西,大概就是一直在封廷御手边的笔记本。
是顾乔曾经写满了整整一个本子,还有那鲜红的结婚证。
这是最后她爱他的证据了。
真是可悲。
可悲到要用这些东西去证明她爱他。
人都已经不在了。
“我要出去。”
四个字,白齐心头一沉,他总觉得封廷御还要再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你要去哪?”
封廷御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