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就像潮水一般，突然涌上心头，然后迅速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萧锦年跟她离婚，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她没哭。

张医生和吴院长对她电击，把她关进臆想症患者病房折腾了一晚上，她也没哭。

王艳咬牙切齿地骂她，在她脸上狠狠甩巴掌的时候，她也没哭。

但是一看到封阳的这张脸，她的眼泪就像决了堤，怎么也止不住。

“曼曼，你别怕别怕，我来了！我来救你了！”封阳一看到白曼这个样子，心如刀绞。

上次见到曼曼，虽说脸色不大好，但起码看起来还是个人，这次见到的曼曼，简直没有人样了！

萧锦年这个混蛋，他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却对她做出了这样的混账事！

他就是个禽兽！禽兽不如！

封阳的手指抵在门缝上，企图穿过门缝，去擦一擦白曼脸上的泪水，然而这门缝太小了，一根手指都穿不过去，所以他只能心疼地看着白曼，眼眶不由潮湿。

“曼曼，你饿不饿，我听娅婷说他们不给你吃东西也不让你好好睡觉，我给你带了吐司和鸡蛋饼，你吃点好不好？”

“……好。”

白曼一直到这个时候才能说出话来，她拼命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声音却因为激动的抽噎而断断续续。

“你，你怎么来，来的？为，为什么还穿，穿着病号服？”

“你说这个呀？”封阳小心翼翼地把怀里藏着的面包和鸡蛋饼塞进了门缝，这才扯了扯自己身上套的病号服，笑嘻嘻地开口，“我装病进来的，以后我跟你一样，都是病人了！”

“啊？”

白曼吃了一惊，嘴里咬着的面包都忘了嚼，“病人？”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把扔掉手里的面包，手掌用力地抵在那条门缝上，拼命摇头，“不，不行，快回，回去！”

这里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不仅要被电击，还要吃药，那些药正常人吃进去对身体是有副作用的！

她是被迫留在这里，但是封阳不能留在这里，他要是出了事，封家人肯定会疯的！

“走，快走！”

隔着那条小小的门缝，白曼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封阳，你走，这里不能待，一秒都不能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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