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高，那水槽里放的是什么玩意？这气味真是刺鼻，差点让我隔夜饭都吐出来。”

神匠楼高嘿嘿两声，似乎早已习惯了这股臭味，面色如常，道：

“回禀帮主，这水槽里放得是马尿。”

“马尿？”

杨明嘴角微微一抽，面色有些古怪。

该不会以后零字斗铠系列的魂导装备，都是从马尿里面泡出来的吧？

如果不知道的情况之下还好，可知道这里面的内幕之后，就像是餐厅的客人知晓餐厅厨房各种脏乱差，老鼠蟑螂满地走，还能够面色如常就有鬼了。

虽说神匠楼高情商不高，可他的眼睛不瞎，还是一眼就看得出杨明面色有些不太好，只要稍微联想一下便知道杨明误会了什么，咧了咧嘴，露出那一排因为长久吸引导致发黄的牙齿，笑道：

“帮主不要误会，请恕老朽给你细细道来缘由。”

“我们铁匠之所以用马尿淬火，实则是利用马尿当中蕴含的盐分，在高温下在金属盐液体里淬火进行镀膜，形成复合膜来提高武器装备的硬度、韧性和耐久度，所以含有铬盐、镍盐、钛盐的江水、动物血、马尿就成了神兵铸造的秘方，但由于液体盐含量我们测不出，所以品质不一，我们铁匠自古以来就分外依赖稳定盐浓度的水源，而马尿就成为选择之一。”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听得神匠楼高细细解释，杨明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像是在杨明上一世的现代工业化时代中，早已将这种古老的方法丢弃，转而使用十种常见的淬火方法，分别是单介质淬火、双介质淬火、马氏体分级淬火、低于Ms点的马氏体分级淬火法、贝氏体等温淬火法、复合淬火法、预冷等温淬火法、延迟冷却淬火法、淬火自回火法、喷射淬火法。

这些方法，不仅更加高效，而且更加简便。

估摸着温度，神匠楼高把铁胚从水槽里取出，迅速地扫了一眼，点点头又放进了油脂槽内。

生怕杨明又这个外行人继续发问，不等杨明开口，神匠楼高就解释道：

“油脂和灰烬、自然灰，还有箬皮灰、青盐、砂等东西内含氮，氮能够降低钢铁的临界温度，加大淬透性，并提高渗碳速度和工作表面硬度，简单来说，就是能够使得打造出来的武器装备更加坚韧，硬度更大，防止开裂变形，且不易损坏。”

杨明尽管是第一次接触锻造这一门新鲜事物，可凭借着出色的记忆能力和理解能力，很快就明白过来。

别看神匠楼高淬炼这么简单，但不管是马尿还是油脂，都需要铁匠这一职业从业人员数百年上千年的摸索，不断地总结经验然后推陈出新，才有现在这样完善的方法，另外，这还需要考量一名铁匠的技艺和经验，在没有测温、控温的设备条件下，整个过程完全凭借感觉来进行操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