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少许就说:“我知道,就是既敬重又害怕。像是,像是现在我对师父您一样。”
“‘敬畏’二字不该是对我,该是对生灵对天地。”
“可天地还有生灵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着的我认定的是师父你,又不是那什么天地生灵!”
虽然失望,但凰灭不得不承认,自离开不日城后,齐衍的心绪很难静下来了。难道他就半分也离不了魇池?就算有自己的魂元为引也不行吗?
“阮非颜,你可知道她时日无多?”
“我知道,这一路是我把她背来这里的,那小姑娘活不长了我当然清楚。”
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凰灭很是失落,他开口又问:“若是她死了,你可曾会伤心?”
“伤心?我为什么要伤心?”齐衍毫不犹豫的应说:“我与她并没有关系,只有师父你的事才跟阿衍相关吧。”
如今这世间万物都无法扯动齐衍的心念了,除了自己。现在的他,与其说还活着,但不如说虽被自己用魂力强拉在凡间的行尸游魂。齐衍身上有人皇之血,他有世所罕见的天赋和力量,但现在的他却没有一丝怜悯之心,若日后他体内的人皇血脉都如数醒来的话,那他又会如何看待世人呢?像对阮非颜,对孟青阙?还是把他们当作跟自己毫不相干的蝼蚁草木。这绝不是凰灭所想看到的,如果只是这样,那自已又何必不惜一切的与这人同感共通呢?
“阿衍,你现在就去陪着非颜。”
“我,去陪着那小丫头?”齐衍立马驳道:“为什么?!”
“这是师命。”
“可我已经在逐日殿忍了那么久,我不想为一个阮非颜浪费时间,我应该时刻跟在师父你身边的啊,师父你昨天不是还承诺过我的吗?”
凰灭一时应不上来,四村少许只说:“若你不愿去,就留在这里好好思过。”
“思过?师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过些时候,我会再来问你。”凰灭已经走到了门边,看来他是要离开。
“师父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吗?师父,师父!”
凰灭走了,走得毫不犹豫,齐衍望着那已经关上的房门,就算心中再怎么不敢,最后他也只是乖顺的坐到了蒲团上。他闭上眼睛,打坐、入定、静心、凝气……这些法子凰灭都教过的,但现在它们都没有用处。齐衍索性放弃的松了所有动作,他望着这死寂的房间,一时竟想着,这里跟逐日殿的暗室有什么不同呢?反正就只有自己一个,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这里都不会有回应、都不会有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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