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准备好的。”
对罹要,他们已经藏了太多年,除了跟历任司命结合诞育有元神烙印的孩子外,他便对沧溟来说最后的退路。
浸烛是极少过问自己的,除了跟司命相关的事,罹要也从没过那人记起过。虽然他身为晔刹的族长,但其实也不过是摆设傀儡,罹要很清楚浸烛留着自己的用处是什么。
如今再站于这逐日殿外,罹要心中感到的既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恨,而是久违的轻松与欢欣。这一天,他终于等到了。
“浸烛。”
“族长大人。”
等浸烛转过身来时,罹要本想说,这人穿红衣极美,看起来既风韵,又温暖,但临到嘴边了,罹要只问:“我的时辰到了吧?”
“这么多年来,大人辛苦了,”浸烛倒也不回避,她躬身,又拜了三拜,郑重道:“我代晔刹中人,谢谢你。”
“不用谢,这并非我自愿的。”
谁料女子一听就变了神色,“可你该明白,只要是活在这世间,就不得事事由己所愿。”
“对,不能事事由愿,但我此生,可有一事如愿的?或许大祭司都忘了,我是妖族的孩子,我跟你们巫族,没有半分关联。如此‘族长’二字,岂不是最大的讽刺么?”
“族长不用旧事重提,你的来历,我记得清楚。”
当年妖巫大战后两族落个鱼死网破之果,而他晔刹一部,更是被羲和、常羲以诅咒封禁在这永不见天日的冷城中。不过,除却晔刹族人,城中,也有妖族未死的战俘,而罹要,便是太阳宫守殿之神刚出世的孩子。
“在不日城中的俘虏那么多,但活下来的,却只有你一个。你不仅活下来了,而且,还恰恰拥有完整的元神烙印,所以,只有你同我族人诞育的孩子才能通过涂月之阵,也只有你的孩子,才能到凡间去寻找解禁之法。罹要,难道你不觉得,这恰就是你的天命么?”
明明是妖神后裔,却生世被禁锢在巫人之地中,甚至成为巫人一族之长。
“世间万物总是福祸互换、阴阳相生,羲和、常羲把我们封印在此想让我部永受折磨,但她们万没有想到,晔刹在不日城中的唯一机会,竟是靠着一个妖族中人吧。”
“妖族跟巫族,跟我本不相关。”
“是啊,是不相关,但往后总会相关。”
罹要恍然一笑,“沧溟要我这副皮囊,尽管拿去就是,恰好,如此也解了我之永禁。”
“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