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玦又讲了不少他在河中所见,如此,凰灭跟天炽、有穷的前尘算是清楚了。
既然验明凰灭所言的真伪,苏玦与越千泷也跟赤凌作别。
“阎君,他也撑不了多久了吧,”方才越千泷暗中细察,赤凌不禁面色憔悴,而且体内神元衰弱,大有气枯之象,越千泷对苏玦继续道:“幽冥、黄泉两地大乱,鬼门崩塌后它们也就会融到一处,况且冥钥大殿里的琉璃镜也将崩溃了,如果让里头被关押的鬼厉妖邪跑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赤凌,他现在只是在强撑着。”
琉璃镜,里面还囚禁着幽冥之主赤幽。
“这是赤凌需解决之事,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之能为。”
看着苏玦这如昔的冷颜,越千泷也放心说:“也是,大家还是该各司其职。”
“刚才,我还有一件事,没有透露。”在即将离开幽冥时,苏玦忽言道。
“是……什么?”
“凰灭,他修改了夏罄书的记忆。”
“修改,记忆?”
看越千泷迷惑的模样,苏玦提醒着,“你可还记得,我们在济砚城第一次见到夏氏父女时吗?出海前一夜,在他的屋舍里,夏罄书是怎么回忆自己跟蔺珩的。”
济砚城,出海?一想到祖洲,那原是模糊的记忆也清晰起来。
【蝉息,她是吾王,是我的主君。】
【“兵败之后王上的灵魄被敌国用作山河大祭,虽然祭祀未完成,那些祭祀却将王上的灵魄撕裂开来,所以,每每轮回三魂不全的王上要会受尽苦楚,甚至是轮回成猪狗、草木。如果找不回那一缕散去的灵魄,吾王将一直受此折磨,永世不得解脱。】
【为寻回吾王散开的灵魄,我请国师将我封入了王剑中。】
【王上之前是那样骄傲又要强的人,现在却要生生世世不如于人,在下不甘心,想来王上也不会甘心。虽然炽天国不在了,但王上就是王上,身为臣子不能护国庇主已经是罪无可恕,如今,在下又怎么可能看吾王因为魂灵不全而再受屈辱?】
“我在介河里所看到的夏罄书,并不是一个文弱书生,对蔺珩,他也不会称为‘王上’。”
“那你说凰灭修改了他的记忆,究竟是哪里被改了?”
“在夏罄书的记忆里,他与赵殊衡,同样是有穷国的细作,从一开始他是甘愿为有穷卖命,即便后来与蔺珩深交,他也没有改变要利用他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