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输,就是这区别的佐证。
“既然他赢了,为什么还会死?”
鲁胜班脸上出现了落寞的神色,缓缓说道:“他们比剑从来都是点到为止,那次却凶狠异常,招招致命,可他只是想赢,在他的剑先击中向阳子的眼睛之后就收手了,向阳子的剑却没有停下,直直插进了他的心脏。”
亲眼见证这场决斗的人,不知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这可能是二十年前剑术水平最高的一场较量,却也可能是那时最恶心的一次比试。
初新已经站起身。
鲁胜班惊恐地拉住他道:“你能不能留下?我怕他再回来找我复仇。”
初新叹了口气,甩开了鲁胜班的手。
“你那时本可劝他回头的,是什么让你心安理得地做了这副剑鞘?”
鲁胜班不安地颤抖着,他又恢复了老态,那种佝偻僵硬的样子,一个人在预感自己生命将尽时,总是格外显老。
初新没有往回看,而是直直地向外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他还是叮嘱老人:“我也想保你周全,可向阳子说得对,我不可能寸步不离守在你这里。趁还有命,赶紧逃吧。”
月亮躲进了云层,街上和没开灯的屋里一样黑。
换作平时,初新或许会想:就这么丢下鲁胜班,自己是不是同那些杀人者无异?可他现在却只觉得疲惫。
数不尽的恩怨,报不完的仇,他又能怎么样呢?
这些仇这些怨究竟从何而起,初新也说不明白,只是一个偏执的念头,就毁掉了三个人光明的一生,还要让第四个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真的想不通。
再走一段距离就能到铜驼街了,一家酒馆就在铜驼街上。或许他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可能就会忘记这些问题。
可初新在离转角三步远时停了下来。
“你知道我在这里?”转角处有人在说话。
初新听得出,这是向阳子的声音。他的声音很独特,苍凉得引人悲戚,低沉得让人心悸。
向阳子是个自负的人,即使双目失明,他依然保持了那种高傲的作风。他明明没有走动,也自认为经过几十年的训练,呼吸已经轻得无法分辨,他很好奇初新是如何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晚辈不知前辈在此,只是路过拐角会习惯性走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