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火焰一半海水,生与死隔一线,恰似今时今日胡太后的寝宫,玩笑和杀机,扼制与纵容,快乐同凶险。
更让初新感到窒息的是,郑俨将匕首扔到了案几上,把这柄可能决定生死的利器随随便便扔在了李神轨够得着的地方。刚才还急于置郑俨于死地的李神轨居然又与他有说有笑。胡太后则更不用说,自始至终都是淡漠的神情。
三个人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还是想杀我?”过了些时候,郑俨在一侧问李神轨。
“你比我受宠一天,我就想杀你一天。”李神轨在另一侧答。
胡太后添油加醋地赞叹:“好啊。”
郑俨道:“的确很好。”
李神轨问:“哪里好?”
郑俨指着胡太后道:“对她好,对我自然是不好的。”
胡太后媚笑:“我喜欢看你们为我争风吃醋。”
李神轨整了整因打斗而散乱的衣冠,对郑俨说道:“你也可以杀我。”
郑俨无奈地笑了笑:“我不会杀你。”
李神轨道:“为什么?”
郑俨说:“我若是杀你,凤儿会怪罪我。”
“凤儿”就是胡太后的小名。
呷了口茶的凤儿轻笑:“是啊,你们无论谁杀了谁,我都会怪罪另一个人。”在某些时刻,初新真的以为“凤儿”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女,她的嗓音很甜,身段也很美。
李神轨道:“可我不得不杀你。”
郑俨回答:“我明白,杀了我,你就是凤儿最宠爱的人,你得到的要比失去的多。”
李神轨道:“而你一旦杀我,你什么也得不到,却还会失去一些东西。”
郑俨道:“是啊,所以我不会杀你,因为你杀不了我,我也不想无缘无故惹凤儿不开心。”
怎样诡谲的关系?初新似被绕晕,他实在不懂这三个被缠身之人的想法。在那张案几旁,喝茶已不只是喝茶,还是一场与权力拥吻的盛宴,一局微妙的搏杀。
权力也是面具,它能让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重新焕发少女的青春,也能让原本一文不名的穷鬼成为炙手可热的时代娇子。
在权力这顶面具跟前,任何面具下的人都不值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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