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庄子拒千金,治剑服,向赵文王提出自己会三种剑术。”
“哪三种剑术?”
“庶人剑,诸侯剑,天子剑。”
天子问道:“什么是庶人剑?”
“庶人剑,蓬头突鬓,胡缨垂冠,穿衣无长裙无后摆,目光凌厉,恶语相向,两剑互击,上斩脖颈,下刺肝肺,直到一方生命终结,我和赵文王学的都是这庶人之剑。”
天子摇头笑道:“听着像斗鸡。”
初新也乐了:“的确和斗鸡差不多,赵文王听闻自己学的是庶人剑后,三个月没有出宫门。”
“以诸侯之尊习庶人之剑,赵文王是该反省反省,”天子正色道,“那么,诸侯剑又是怎样的呢?”
“诸侯剑,勇敢的兵士是它的剑锋,清廉的官吏是它的剑脊,贤德的良才是它的剑锷,游侠豪杰是它的剑柄,国势就是它的剑势,国家的强大可以让诸侯之剑不可阻挡。”
天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追问道:“那天子剑呢,天子剑又是怎么样的?”
“天子剑,顺天时而动,察地纪而藏,如阴阳般难测,却又像春风化雨般润物无声,为万民谋福祉,刑加于罪恶,德施于正直,有燕赵猛士的勇气,也怀周宋儒者的仁风。陛下要执的,正是这柄剑。”
天子久久无言。
殿内的烛火渐渐暗淡,窗外已有晨光,这一夜终于过去。
“别人都说朕是个被宠坏的孩子,胸无大志,靠祖宗留下的基业浑浑噩噩地活着,南朝日益强盛,北魏却一天天在衰弱,我感觉得到,我的血管经脉和这个王朝牵扯在一起,我和它同命运共呼吸……我很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心里藏着这柄剑的?”
“眼睛。”
“眼睛?”
初新看着天子,一字字道:“我在太庙见到你那双眼睛时便已猜到,其他人的目光要么满是笑意,要么充满惊惧,只有你,在刻意隐藏。”
“隐藏?”
“隐藏你所有的愤怒和无奈,努力让你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木偶,一个傀儡。”
“是啊,你说得对,可我又何尝不是一个木偶,一个傀儡呢?”天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压在他心头的东西太多,他甚至连呼吸都难以畅快通顺。
压着的东西是什么?是他那荒淫无度、不肯放权的母亲,还是他手中走着下坡路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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