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继续道:“我们暂且放下刚刚的话题,我问你,倘若有天,一个疯子承继大统,宣布天下人向他学习,照他的风格行事,人人都变得疯狂,那么,这时候的疯子是否才是正常人,而这时候的正常人是否才是疯子?”
初新愕然。
“公子”另找了一种说法:“换句话说,在一个人吃人的时代,是否不吃人的人才是异类?”
初新不敢再想下去,顾左右而言他,道:“这与你设此把戏有何关联?”
“公子”尖锐的嗓音稍稍提高了:“你真是愚笨,照我刚才的理论推演下去,人本就是一种无序的动物,左即是右,右即是左,你救的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初新听不懂。他如实顶撞。
见初新不明白,“公子”接着说道:“再举个简单的例子,北魏立国之前,北方胡人入主中原,争斗了一百多年,直到鲜卑族统一各部落,死伤者不计其数,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东汉末年、春秋战国,你说这是为何?”
初新答不上来。“公子”淡淡道:“就因为人骨子里崇尚混乱,不论安置了多少仁义礼智信的规则,人永远有嗜血好战、排异仇外、卑劣无耻的一面。”
初新反驳道:“不是的,像孝文帝这样的英杰就意识到,人们需要安宁的生活,胡汉可以和谐共存,他的改革说明人类在不断地变得理智,不断地完善自我。”
“公子”大笑。
他笑得就像一个穷鬼出门捡到了几锭金子,像一头饿兽撞见了一只软弱的羊羔。他说:“孝文帝?你可知北魏从何时起江河日下,四方叛乱不绝,民不聊生?”
初新隐约记得,北魏王朝的国势自孝文帝时盛极而衰,便争辩道:“这不是他的原因。”
“当然不是,他是个伟大的君主,可他在改革时忽略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人性。”
“人性?”
“孝文帝的改革让鲜卑各族出现了分化,入主洛阳的族群日益显贵,原本为北魏立下赫赫战功的戍边军士却遭到冷遇,成了弃儿。”
初新问道:“这是为什么?”
“公子”长叹道:“只因改革的条目皆是那些随孝文帝迁往洛阳的人商议呈报的,为了给子孙后代谋长远的利益,他们恢复了汉代的门阀制度,贵族代代是贵族,寒门世世为寒门。显然,一个善的初衷却仍然引发了一系列的混乱与骚动,只因一块石子投入水中,并不借由石子传导激起的涟漪,永远是一滴水推着另一滴水,就像人的一般。”
人的私心,不论过千年还是万年,都会如玄铁般不灭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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