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白顿了顿,问:“呆在这里不好吗?”
他不说话,只是环视了一圈周围黑漆漆如焦炭般的尸体,握住了“七月”的剑柄。露白的手轻放在初新的手腕处,柔声道:“他们已经死了。”
初新长叹道:“是啊,他们已经死了。”
人的生命有时与蝼蚁无异,此刻的郑俨和普通人一样,也在仓皇奔走,没有人会为他让路,没有人因他和太后的关系对他多加照顾。
可他毕竟是千面人,是那个原始的部落中逃出的楚地少年,是割下一张张面皮的残忍杀手,应对混乱,他有一套自己的办法。他扒下了一名羽林军士官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手执长戟,跟在人群后面向外涌去。
外面早有残狼部众在等待,黑压压的,围成密不透风的形状,带头者是李梧桐与秦五。初新翻过尸体堆时见到的第一张脸孔就是秦五。
秦五好像也一眼就找见了他。
他们向彼此走去,露白拉不回初新,李梧桐也叫不住秦五。有些事是无法避免的,被人唤作宿命。
幸存者在和残狼部众火并,新一轮的交锋开展了,最初,两方的人很容易辨认,缺胳膊断腿者是残狼的人马,四肢健全的则是羽林军和三叔雇佣的死士,到后来这一区别再不分明。尤其断了手的人爱砍对手的手,少了腿的人偏好在对手的膝盖部位下刀,一番激战之后,两个厮杀的人竟残缺得一模一样。
初新走到秦五面前停下,道:“你们毕竟还是出现了。”
秦五板着脸道:“我们本不必出现,这一战无论如何都是你输了。”
初新并没有被这句话激怒,而是问:“‘公子’呢?”
秦五双手抱臂道:“‘公子’已没有来的必要,若非他下了赶尽杀绝的命令,我们也没有来的必要。”
初新微笑着说:“一个胜利者如果不能亲眼目睹他胜利的全过程,一定会抱憾终生,所以我断定,‘公子’一定会来。”
秦五道:“你倒是很了解胜利者的想法。”
初新道:“每个人都难免有输和赢的时候,胜利者的滋味好受些,所以我记得比较牢。”
秦五道:“输不值得懊丧,赢也无须庆祝,对胜利的憧憬太过急切,痛苦就会前来造访。”
初新露出疑怪的神色:“想不到你也懂痛苦?我以为你是个没有情感的人。”
秦五缓缓拔出长剑,凝神道:“我和别人解释过很多遍,我并非没有情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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