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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玉说的在理,元诩肯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身为大族的后代,不仅要提防来自于族外的敌人,更需要警惕内部的瓦解。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元诩不无感慨地说道。
为了权力,兄弟反目,父子相残,千百年前发生过,千百年后也将再次重演。
“可即使他表现得很出色,我也仍会留个心眼,因为权力会让人膨胀,会让人做一些原本不敢做的事情,”元诩的嘴角微微弯起,他的目光落在了宗玉等人的身上,“说说看,你在关东的生意怎么样了?”
宗玉的脸色变了,从鲜活的血色骤变为惨淡的白色。
他的确暗中在关东经营着开矿放贷的事业,他自信知道此事的,天下只有四个人而已。哪怕算上与他相好的宫女,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你现在的官职是黄门侍郎?”元诩问道。
“是……”宗玉扑通跪下,不停叩头。
元诩低头望着脚边的宗玉,露出神明般的庄严表情,沉声道:“或许不久之后,朕该提拔提拔你。”
宗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眼睛瞅着元诩的脚,有种想亲吻上去的冲动。
元诩环视着其他宦官,一字字道:“只要你们忠诚于朕,无论你们干着多么丑恶的勾当,朕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残缺的生命感恩戴德,匍匐在地,盘算着自己的财富又能增加,自己葬于祖坟的概率得到提高,自己享乐的资本亦更雄厚了。
历朝历代的贪官总是除不干净,并非是君主不贤明,廉吏有廉吏的好处,小人也有小人的用法。如果总是以规则来衡量世间万事,上与下的沟通就会变得极其别扭困难,可若是有油滑之人从中打点,局势反倒会形成微妙的平衡。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臭虫存在于世界上,必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天子在布设陷阱,太后也从未停止撒网。
几天以来,太后的在宫中的羽翼被剪除大半,就连安插在天子身边的宦官也一个接一个死去,更让她震惊的是,禁军统领居然换成了元诩的人。
其他军队换帅换将不要紧,禁军直接关系到皇宫内局势由谁掌控,关系到是天子受制于她,还是她受制于天子。
她睡不好觉。有柄剑悬在她的头顶。她开始抓狂,丧失耐心和理智。她从没想到自己看似软弱的儿子竟有硬朗的手腕。
这时,天子的口谕到了,大致内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