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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出手了,六枚暗器,三枚击上,三枚击下,呈六角形排布,意在封死元欢所有的去路。换作任何其他人,都已无路可逃,可他碰见的对手却是元欢。
元欢拔剑,剑光一闪中,黑暗成为了强劲的漩涡。六枚暗器被漩涡席卷,成为没入其中的无名水流。
这是元欢攻向三叔的第一招,一招之中,六枚暗器已杳无影踪。
在不可名状的恐惧和惊讶里,三叔的喉咙被割开了,血液由其中喷涌而出。这是他的第二招。
“仅仅两招而已。”初新叹道。
“不,是三招。”元欢走近之后,摇了摇他的左手,初新要很费劲地看才能发现,元欢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发亮的细小的如针一般的暗器,“这根针是三叔最后的杀招,我一直在提防着这记杀招。”
初新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是他,在出剑击杀三叔的一刻,一定会松懈,一定会失去警惕,那时,他的身上就会被戳开一个小孔,过不多久,他的身体便会冰凉。
元欢却似乎是一点儿破绽也不会露的。
他忽然庆幸自己刚才令元欢受伤了,否则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有胜机。
他们此刻的胜算早已大幅度缩水。三叔一死,再无人能于暗处牵制元欢。
“两招,我还欠你们各两招。”元欢忽然说道。
两招。初新有些恍惚,这是否意味着他只能在世上活两招的光景?这是否意味着两招以后,他就要变得和三叔一样,恐惧、惊讶且了无生气。
任何人都畏惧死亡,剑客也不例外。初新是个热爱生命的人,他知道,世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宝贵。他在战栗,可他还是紧握住了他的剑。
此刻,他只有奋力地拼一拼。他和宇文泰就像藏地雪原上两只发狠的羚羊,一动不动地盯住了元欢这匹孤狼。
孤狼是最可怕、最残忍的动物。
可元欢的眼神突然起了变化,变得疑惑,变得有些迷茫。
他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于此的人,或者说,他看到了一个本不该活着的人。
裴喜笑嘻嘻地立在城郊密林旁的小道中,他的脸涂满白粉,堆满诡谲的喜悦,令人生厌,就好像你做了什么坏事他都知道,而他做的坏事却能让你防不胜防。
元欢问道:“城内的事怎么样了?”
裴喜道:“办妥了,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