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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点儿都不恨尔朱荣吗?”这个问题对初新而言更重要,他不相信宇文泰对尔朱荣没有半分恨意,无论如何,六镇起义的镇压者是尔朱荣,而宇文泰的父兄就是于六镇之役殒命的。
他想起的还有阿青和晴。
阿青投水,晴引刀自尽,让他不得不恨一些人,他离开江南远赴洛阳,为的是躲开他的父母。他们不喜欢阿青这样忧郁的姑娘,不爱她的出身,嫌弃她的家境,他们认为初新和阿青的结合绝不会美满,所以他们让阿青另择良木。可偏偏阿青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确切地说,她受不了任何太大的刺激。
她对世界怀有的最后一缕好感灰飞烟灭。
阿青的死是谁的过错呢?没人说得清楚,命运就是一种没人说得清楚的东西。
初新无法用剑指向他的父母,他只能选择远走。可没曾想来到洛阳后,相似的事情却又发生了一遍。
他无数次地问自己:如果晴没有死,他会不会有勇气把欠阿青的承诺补偿给晴。
这个问题将永远得不到答案。
所以他很想问问宇文泰究竟恨不恨尔朱荣。
“过去的已经过去,恨与不恨都没有意义了。”这不算个很好的回答,却已足够。
初新发现这名二十岁的年轻人有比他广阔得多的胸怀和更豁达的对待人生的态度,或许正如元欢称赞的那样,如果他今天能活着离开这里,他日后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宇文泰已拔剑,他横剑于身前,朝元欢扑去,意欲以冲撞之势扰乱元欢的阵脚,再不济也可以借力迸裂元欢的伤口。
元欢的左脚在空中画了条笨拙的弧线,他整个人像木偶般侧转了身子,宇文泰的这一击竟被轻巧地避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元欢的劈砍,宇文泰的背颈露于元欢的剑围之中,他只能撤剑于背,希冀着可以挡下元欢的攻势,可元欢瘦长的身躯中像藏匿了无穷的力量,宇文泰虽然没有被一分为二,却也向前跌倒,背上留了一道长长的血印。
元欢依旧站在原地,微笑地望着初新。
那微笑和初新在一家酒馆首次见到元欢时一模一样,是自信的微笑,是不败的微笑。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爬满了初新的毛孔,他感觉身体在被几千几万只蚂蚁咬噬。
元欢在咳嗽,咳出的是血。
那咳嗽声却加剧了初新的恐惧:都伤成这样了,他居然还不倒下,还能够轻易地击败宇文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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