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病一定有得治。”
许伯纯的医术是初新曾经领教过的,确实有超凡过人之处。如果世上还有谁能将这野兽变回人类,也只能是河阴华佗许伯纯了。
“只是……”老人很快接着自己的话说道,“我虽然很有钱,也闲得要死,却绝不愿将金银和时间花在这种人身上。”
初新听懂了老人的意思:“你在威胁我?”
老人却温和地反诘道:“我不强迫任何人。”
魔鬼从不威胁强迫,他们只会寻找人心中的弱点,发出适当的诱引。老人已料定,初新绝对会答应他。他是个经验老道、阅历丰富的江湖人,仅仅从初新饶了斗笠客一命这件事中就掌握了初新的软肋。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讲道义的人,难免会被道义所拖累。
“如果我还是不答应呢?”初新静默良久,终于问道。
老人伸手指了指门:“请。”
没有阻拦,也没有多余的言语。
今夜的洛阳城格外热闹,大概是新皇登基的缘故。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北魏真正的王上是一介女流,可只要无人捅破这层窗户纸,世人便可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一天天地应付过去。
初新没有融入热闹之中。
满城歌舞和欢庆雀跃的人,他竟似视而不见。
他心里明白,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洛阳,乃至中原的平静很可能将被打破。他已从许多路人不安的神色中隐隐地瞧出了这一点,或者说,是他自己心中惴惴,影响了他的判断。
他最后还是答应了老人不客气的“请求”,加入到了千金会的赌局中,他还是想救斗笠客,一个人若是活到正好的年岁,突然变得伤病缠身,每逢阴雨天都会疼痛不已,那该是怎样生不如死的一件事。
江湖是弱肉强食的,可初新坚信,人不应该丢弃人的善良和本心,既是自己将斗笠客伤成这般模样,自己便有责任帮他。
至于其中是否另有隐情,或者斗笠客痊愈之后是否会找他寻仇,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他边走边嘀咕:“麻烦,麻烦,这世间最数不尽的东西就是麻烦……”
关于天子性别的流言不胫而走,的确已到了“麻烦”的地步,初新有时也在想,天子是男是女真的很重要吗?没准世间若有女皇帝,并不一定比男人做得差。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