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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和你的剑都沾血了。”敏说。
初新只瞧了她一眼,旋即又低下了头。
“昨晚发生了什么?”敏问道。
她问得很轻,可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并不能掩盖她的好奇心。
女人天生是好奇的动物。
“我杀了人。”初新挣扎着说出这番话,像是惩罚,也像是解脱。
“你杀了人?”
“算是。”
“算是”的意思就是,可以称作是,也可以称作不是。初新在潜意识里并不想承认自己杀了人,事实上,再冬的死于他而言完全是好心帮倒忙。
可有一样过去是无法更改的:给再冬带去致命一击的是他的剑,是他的“七月”。
“七月”原本是把温柔的青铜剑,从未见血。
剑一旦沾血,从前的所有仁慈与宽恕就都会被残忍吞噬,无可逆转。
就像人一样。
一个好人,一生只行善事,只要作恶一次,他就不能再称作“好人”。
人和剑的悲哀都在于此。
“只是杀了人而已,”敏安慰道,“这世上该死的人有那么多。”
初新摇摇头道:“那个人并不该死。”
“谁?”
“再冬。”
敏难得显出了惊讶之色:“神行无迹?”
“是他,”初新道,“神行无迹。”
敏重新掩藏了她的情绪,道:“你可以借此成名了,你一直想在江湖中成名的。”
初新笑了笑。
他觉得很讽刺。
“我绝不想用这种方式成名的。”他说。
“你以为还有其他的法子?”敏反问道。
确实,似乎只有这一种法子。
后人超越前人,后人取代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