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体,是残存的魂灵。
“他们怎么了,得了什么病,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敏关上门,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初新一个也回答不了。
已经有酒客在窗边看到了外头的光景。
看见的酒客全都失去了言语。
整条铜驼街好像已爬满了地狱的尸鬼。
“别打开门!”有个重新回想起如何说话的酒客嚷道。他害怕自己会被街上的“恶灵”拖入深渊里。
“不,打开,放我离开,我的妻子和孩子还在家里!”有个重新回想起妻儿的酒客反驳道。当然,他自己也并不确定是否有出门的勇气。
“那你快走。”有个声音说。
那个关切妻儿的人忽然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慢悠悠地应道:“起码等这些人散去吧。”
“那可能要等到太阳落山了。”初新在门口说道。
“为什么?”
“他们之所以此刻跑出来,是因为外边比屋里热,只要有太阳,这种情况就很难改变。”初新说道。他的分析一向准确,尤其在看见有个中年人袒露上身,牙齿打颤时,他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病患撕扯掉了身上的衣服,撕烂了皮肉,阴冷难熬,必须待在有光热的地方。
从中午喝酒喝到黄昏并不是一件难事,可当酒馆外有一群呻吟哀嚎的病人时,酒杯和杯中酒就都变得沉重了。
“这个病会传染。”初新凑到敏耳边低声道,他害怕敏低估这种恐怖的毛病。
也许是多此一举,因为敏显然比他更惜命。
“我刚才扫了一眼,这些人里有西街的左掌柜,东头丝绸铺的店主王珍,还有城北的令狐老板。”敏说道。
初新很惊讶:“你是如何看那么仔细的?”
他记得敏只扫了一眼而已。
有些人的观察力就是如此出色。
“他们都是有钱人,身上穿的衣裳更贵,身边陪伴的人更多。”敏说。
对于一个商人而言,捕捉到这些信息并不是难事。
“衣裳更贵?你是如何瞧出来的。”初新问道。这些病患的衣服实在已被他们自己撕扯得不成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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