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的皮肤都是渗着血、流着脓的。他的头发干枯杂乱,几束发丝粘在了一块儿,积着油腻。裸露的头皮能暴露更多的讯息,凹陷的脑壳将他的脸挤压成了诡异的模样,眼球从他的眼眶里弹出。
可初新偏偏认得他。
他有个很明显的特征:胡子极长,而且扎了两个辫子。
躺在地上的这个死人竟然是摘星居士。
“摘星居士并没有得病。”初新自言自语道。
他继续往前走去。
屋子很大,有很多隔间,每一间都有痛苦无力的呻吟声。
这里的人没有得到照顾,而是被抛弃,在等死。
初新路过一个隔间,便会仔细地观察其中每个人的样貌,对照舒不诚对他妻子的描述。
当打开门,隔间里几十双疲惫的眼睛便会敏锐地盯住他,仿佛是地狱的欢迎仪式。
才看了三个隔间,他已有些不忍再看下去。
病人们的眼睛只在门开时闪烁片刻,其余时间便绝望地向上翻着。
这群了无生气、几近寂灭的人如何在鹿尾巷生龙活虎地宴饮狂欢?
他们连爬出屋子都办不到。
三个隔间的人在他看来已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是还活着的群鬼而已。
第四个隔间比较窄小,只有六个人。
当他打开第四个隔间时,他的惊讶却完全不亚于脚尖触到摘星居士的尸体。
他发现脚边斜倚着一个人,穿着宽大袖袍的衣服,喘着粗气,满脸血污。
这个人的胡子只扎了一个辫子。
“逐日前辈?”初新惊呼道。
逐日艰难地抬了抬眼皮,似在确认声音的来源与身份。
初新慌忙将逐日居士的身子摆正,刚想和他搭话时,初新却发现了一件令他毛骨悚然的事情。
他猛然想起自己在进门时没有得到任何病患的瞩目。
他们就好像被某种默契牵绊了一样,竟无一人看他一眼。
当一个表演者太入戏以后,他的表演反倒会变得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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