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人要交朋友实在太容易,他也太容易为朋友奉献一切,就算他的朋友并没有为他付出同等的热情和努力,他也会在心里说服自己:他们有苦衷而已。
高岚已走出了窄巷,他明白自己肩上扛着更重要的责任,他和这个手握青铜剑的古怪男人是第一次碰见,可他却已完全信任对方。
“他这样的年轻人,太容易吃亏了。”红袍人说。他嘶哑低沉的言语之中夹杂着惋惜的语气。
“有他这样的年轻人,江湖才能永远年轻。”握青铜剑的人眼中却闪动着光芒。他了解勇敢、信任、友情的珍贵,了解高岚这样的人是多么可爱。
“你们好像是第一次遇到,为何你敢相信他,他敢相信你?”红袍人问。
握青铜剑的人笑了笑:“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这道理大概你不懂。”
沮丧颓废的人,吸引到的往往还是沮丧颓废的人;乐观积极的人,吸引到的往往也同样是乐观积极的人。
容易信任别人的人,往往也容易被人信任。
“我的确不懂,或许世上除我以外,再没有这样的人。”红袍人自嘲着笑道,笑到后来,竟似在哭。
“就算有,也很少,很难遇到。”
“你懂?”红袍人问。
握青铜剑者微微点了点头。
“不,你不懂,你不会明白我的痛苦。”红袍人开始歇斯底里,一拳朝身侧砸去,墙面竟然被砸出一个洞来。
握青铜剑者不为所动,他依旧保持着那种独有的镇定:“我是个快要死的人,我何必骗你?”
红袍人像婴儿停止了哭闹般突然缄默,他似乎也回到了原始那种平静冷淡的状态,问道:“你是来替他做说客的?”
握青铜剑者颔首道:“老头子深知这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拜托我,让我来阻止你。”
红袍人问:“他的人呢?”
握青铜剑者不语,指了指天,指了指地,指了指红袍人,指了指自己。
红袍人的脚边竟多了一块泪迹。
握青铜剑者长叹道:“他对你有深厚的期望和感情,所以才在对决中一招分神,败于你手;你虽然恨他,却对他有恻隐之心,才不忍杀他,将他丢在那间满是病患的屋子里自生自灭。大概这便是因果。”
“什么因?什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