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会怎么做?
初新的记忆回到那间满是病患的收容所中。
他受的伤并不轻,挣扎着走了几步以后,他就躺了下来,没有向大门爬去,而是缓慢地朝深处挪动。
在极其靠里的房间里,他偶遇了盘坐着的达摩,白发,秃顶,苍老而衰颓。
达摩不止一人,这秘密他已知晓。永宁寺的中年达摩告诉他,老达摩已被影子掳走,不知所踪,想不到他会在这里碰见。
他咳出一口血,喘息着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达摩的双目微微张开,遍布血丝的眼眸竟有淡淡的笑意。
平静、从容、迎接死亡的笑意。
“我活不了多久了。”这是老人说的第一句话。
他的气色确实比初新之前见到时差太多了,面无血色,嘴唇发紫。
“我也是,真巧。”初新索性舒舒服服地平躺下来,长长地出了口气。他以为老人也得了可怕的疫疾,静静地在这间收容所里等死。
“你还不能死。”老人好像并不能说太长的句子,他的每个字都讲得极仓促,气息不接。
“任何人都得死,早晚的问题而已,哪有什么不能死的道理?”初新笑道。
只要不想到亲近的人,他向来对生死看得很开。他甚至觉得,在濒临死亡的日子里应该天天放歌纵酒,大醉归西,那样才够潇洒,够痛快。
老人艰难地笑了笑,道:“有事要拜托。”
初新忽然从地上坐起,用手为老人搭脉。他的表情渐渐凝重,因为他发现老人的心肺好像都已经被震碎,无法可救,死亡很快就会悄悄造访。
老人盘坐着,只不过是想稍稍推迟与死亡女神的约会。
当然,也仅仅只是推迟而已,震碎的脏器是绝不可能用内力还原的。
老人体内大概已是一团浆糊了。
初新一点儿也不觉得轻松好笑了,相反,他为自己说的俏皮话感到羞愧抱歉。他问老人:“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全力以赴。”
老人说得很慢,初新听得很认真。
越是老迈的头颅之中,藏了越多的智慧和秘密。
初新不觉入了神,丝毫未察觉到自己的手掌中缓缓涌入了一股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