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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和露白互相瞧了一眼,似乎都在说:“子先生的这个习惯听起来很耳熟。”
初新在遇到红袍人之前,岂非也是这样的?
红袍人虽然致使众多武林高手殒命,可他本人岂非也是不沾血腥的?
不杀究竟是高尚的行为,还是残酷的遮羞布?
露白顿了顿,分析道:“我听说有些人有精神洁癖,就算再怎么乖戾残暴,都无法忍受自己碰到别人的血。”
敏问:“初新也有这样的精神洁癖?”
露白轻声道:“也许是的。他本身就很难忍受血腥味。”
敏的眼神变得很奇怪:“他会不会也是子先生和红袍人那样的人?”
露白怔住,良久才说道:“你好像从来不会完全信赖一个人,更不必说依靠了。”
敏冷淡地回复道:“我试过,所以我再也不敢这么做。”
高岚笑道:“也许你该尝试去相信,人和人总是不一样的。”他的笑容很快隐没了,因为他发现敏的脸色依旧是冰凉的,冷得可以冻死一头牛。
在她看来,人和人就是一样的,即使是她的朋友,终究是人,会犯人常犯的错误,会有人常有的。
初新当然不例外。
露白问:“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高岚望着敏,想先听她的意见。
敏一字字道:“去找他。”
这个“他”可能是子先生,也可能是初新,但结果却是一样的。
初新仍在铜镜跟前。
他看着镜中的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年少时那个稚嫩的孩童,为何脸颊变得瘦削,面色难看得阴沉。
他全身的肌肉紧绷。
因为他在铜镜中看到了除他以外的另一个人,就站在他背后不远的地方。
那人就像在雾里出现,身着黑色长袍,墨汁淋漓,卷到地上,缓缓流动。
初新惊诧得不敢发出声响,连动也不敢动。
那一定是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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