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白了他一眼,装模作样地端着账本,一语不发。
翻了几页以后,她终于忍不住问:“你最近早出晚归的,究竟在做什么?”
初新淡淡道:“找人。”
“露白?”敏问道。
初新点了点头:“可是,洛阳城似乎已没有她半点踪迹。”
“宝公沙门呢?”
“也没有,杜子轩的南城帮就地解散,白马寺同样没啥动静。”
敏思忖良久,道:“连日来,关于黑袍的传闻已越来越少,看来子先生真的被你杀死了。”
“那不是子先生,”初新道,“那是子先生麾下的两仪使。”
敏疑怪道:“这次你为何自己破了例?”
初新叹道:“并不是我愿意破例,而是他在求死。他本可以用两根手指夹住我致命的一剑,可他却放弃了。”
敏听不懂:“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求死?而且既然求死,他怎会出手反击,还把你打成了重伤?”
初新从怀里夹出一叠纸:“我原本也不懂,可现在已想明白了。”
敏接过纸张瞧了瞧,惊呼:“这都是子先生差遣手下做的?”
初新“嗯”了一声,道:“子先生很爱惜自己的羽毛,脏活累活都交给别人去做,而我的那位朋友就是暗中替他解决烦恼的人。”
他仍将舒不诚唤作“朋友”,每次提起这个名字,他都能想到舒不诚死前那抹满足的笑。
他继续说道:“这种事情见不得人,而做这种事的人生活又必须很简单,所以相应的赏赐就都留给了这些人的亲属。”
“亲属?”
“近来侵入北境攻城略地的白袍将军,没有耀眼的战功,出身也并不高贵,硬是凭借与他的兄弟关系,被提拔到了这个位置,朝中诸臣颇有微词。”初新道。
“听你这么说,难道子先生是......”敏轻声惊呼道。
初新肯定了敏的猜测:“这纸上死去的名字,细细体味,皆是南梁天子所忌惮的江湖人物。”
“北征实在是个合理的借口,”敏忽然想通了,“区区七千人,倘若成功,中原平定,萧家就占尽天时地利,足以一统天下;如若失败,白袍将军身死,也可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