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灾难?”初新道。
“如果那个人不太聪明,那将是他个人的灾难,”达摩道,“倘若他足够聪明,可能会变成所有人的灾难。”
“难道无上智慧是一种灾难?”初新不禁笑了。
达摩帽兜下的样子很严肃,他并不像在开玩笑:“真相本身就意味着危险。”
“那你知道关于你自己的真相吗?”初新忽然收起了笑容,用阴沉的眼神问道。
他瞥了眼瑟缩于角落的许伯纯,许伯纯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初新觉得很疑惑。
“对我来说,知道和不知道,本就没有什么分别,”达摩的回答仍然让人一头雾水,“我这样的人,未来和过去没有意义,只有现在残存着的片段才真正重要,我比普通人更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和尚说话,正常人永远有一半是听不懂的,而他又是最聪明最拔尖的和尚。
可初新好像偏偏理解了达摩的意思。
他自己的过去和未来有意义吗?世上成千上万人的过去和未来有意义吗?
人们总说能感受到时间在流动,可过去的瞬间便过去,无法抓住,未来的总在路上,不可确知,人们拥有的,不过是眼下极短的分秒。
“未来”是假的,“过去”是假的,只有“现在”的一小部分是真实的。
他叹了口气,道:“不论怎样,我还是想看一看那具头骨。”他顿了顿,显然后面的话不好开口,可他还是说了下去:“如果可以的话,将它借走。我欠别人一个人情。”
达摩道:“人情应该自己去还,而不该借别人的去还,否则你将永远欠着别人的。”
初新叹道:“话虽这么说,做起来却总是困难。一个人活在世上,想不欠别人或者不被别人欠,本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件叠得四四方方的猩红长袍,端正恭敬地放到了达摩面前。
那是老达摩临终前留给他的遗物,是接纳他成为“达摩”这个组织一员的象征。
达摩显得有些惊愕,旋即又隐没了脸上不和谐的表情。他僧袍的褶皱如岩浆般开始流动,黑而枯瘦的手从不知名的地方拿出了一个木盒,让初新感到惊异的是,那个木盒并不大,一只大手便能握住盒底。
“我猜到你和他肯定见过面,但我并未猜到他会将这件长袍托付给你,这意味着他的生命已抵达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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