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直盯着相貌英俊的那个中年男人,仿佛所有的话都是说给那个人听的。
剩下的一个中年人附和道:“让我们出军饷粮草仅仅是个托辞和开始而已,陈庆之的军队不过七千人罢了,哪里用得到那么多军费,这是个由头,让我们放血。”
衣红麻者摇摇头,道:“高世侄所言不虚,然而我们能做的事情也并不多,毕竟那位先生的命令,很少有人能够违抗的,违抗者的下场如何,大家都有数。”
子先生的侠名,是黑白两道尽皆畏惧的。
南方的江湖,违逆子先生者便是自寻死路。
“吴老太太意下如何?”坐在桌子南面的人问道,“我知道吴家向来由女人主事。”
他的话里锋芒毕露,像在挑衅。
衣红麻者微微作色,有意反诘道:“家母虽是女流,却有血性,也知廉耻,一时忍让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子先生有意刁难,躲是躲不过去的,你我都清楚得很。”
“吴大少,”坐在桌子南面的人道,“人皆说唇亡齿寒、巢倾卵破,既然我们已到了危难的边缘,你不和我们同进退还则罢了,何故还要向子先生告密?”
“吴大少”正是吴惆吴怅的父亲,由于面白无须,儿时常被同伴笑话是阉人,幸好两个儿子和他相貌极像,才帮他挽回了部分清白。
吴大少尖起嗓子轻喝道:“告密?我还怀疑是唐家犯事儿,不得已说出了其他四家的秘密。”
桌南者是唐觞的父亲——唐哲,唐哲的脾气和唐觞很像,他们都没有遗传到唐丰低调谦和的品质,所以唐哲已被吴大少一句话给点着了:“我们在淮水的生意被连锅端起,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通知,所有人一夜之间被关押或被杀。那些生意见不得光,除了我们几个,再无不相干者知晓,难道我会自己把自己卖给子先生吗?”
吴大少反驳道:“我让人在荆南走私的盐也被官府抄了,本来是源源不断的油水,如今不仅一个铜钱也捞不着,还得倒赔上千两白银,我没有怀疑你,你倒先咬起我来了。”
他们的说话声有些响了。
高岚打着圆场道:“两位叔叔当然不会出卖彼此,里头定然有蹊跷。”
他人微言轻的一面终于表现出来了,吴大少和唐哲短暂的消停之后,又你一言我一语地理论起来,全然忘记要在小辈面前收敛。
相貌英俊的中年人开口打断道:“我们其余三家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不止吴、唐两家,我们明面上的生意渠道虽多,利润却都不及暗地里的那些高,如今被人准确地知晓,一股脑地清算,定然是祸起萧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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