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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饶有兴味地听起了初新近来的故事。
在讲述时,初新也难得地感受到了轻松。如今他是江湖名人榜第一人,是子先生的眼中钉,洛阳城混迹江湖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身边已全是麻烦,做任何事情都要偷偷摸摸的,神经总绷着。在宋云的小屋中,他却不那么紧张了。
他忽然明白一件事:自高岚离开一家酒馆以后,自己就太孤独了。
他以前听阿青说过,人与生俱来便是孤独的,可他也听他的老师讲过,不要总是那么孤独。
现在,他已完全理解这两句话。
“你的剑呢?”宋云问他。宋云知道,不管何时何地,除非睡觉洗澡,初新总把“七月”佩在身边。
“说来话长。”初新叹息道。他的故事里并未提及失剑的原因。
想到“七月”断裂的剑身,他的心就发出一阵刺痛。
以往也有类似的情况,可那时,“七月”毫无例外都是完好的,此刻它却已断了,这会令他感觉是阿青的魂魄受着折磨。
宋云没有再去问剑的下落,他明白那对于初新意味着什么。他转变话题道:“后天斗法的事都传遍了,你有兴趣去看看吗?”
初新反问他:“你有吗?”
宋云笑了笑,摇摇头:“现在的我对这些热闹已没有太大的兴趣,我只想把这些天书翻成平民百姓能看懂的东西。”
初新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
他知道宋云已好不容易得到了生活的平静,他不忍再将之拖回漩涡。
“让我看看你的酒量退步没有。”他大笑着说,拂袖散去所有的琐事和烦恼。
他当然清楚,洛阳城的街头巷尾还有数不清的人在找他,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
傍晚,晋阳军帐。
尔朱荣正在紧锣密鼓地部署邙山以北的防线,他要担心的并不仅仅是南面的尔朱荣,还有同在北疆虎视眈眈的葛荣。
葛荣的起义声势浩大,两年前,他建立了齐国,横行河北,无人能阻拦。
尔朱荣却已预言了他的败局。
“只知攻城掠地、烧杀抢夺,这样的军队和组织根本活不久。”尔朱荣说。他深知民心和政治有多么重要。
人员进进出出,军帐点起了油灯,假尔朱荣负手立于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