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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天,我要抓紧把事情弄清楚。”初新答道。
他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宋云见过那种笑容,每当初新要去做些徒劳无功却又非做不可的事情时,他就会那样笑,好像是在讥嘲满天神佛不公,又似在安慰自己:生活本该如此。
任馨馨仍抓住一件红色的丝绸衣服不放。
她被人发现后,就被带离了金谷山庄,放到了铜驼大街最繁华的地段。
或许那个人是好心,希望有任行成的至交好友尽快看见,帮忙照顾任馨馨,然而,这无疑也加重了对任馨馨人格的羞辱。
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姐根本没有抛头露面过,哪里能随随便便地坐在街头?
她双目无神,脑袋拼命想远离那身衣服,手指却僵硬得像塞北隆冬的冰柱。
原本的花季少女,如今却邋遢得像个乞丐。
这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昨晚的金谷山庄究竟发生了什么?
初新不忍再望向任馨馨,他希望任行成的酒肉朋友能够顾念金谷山庄的款待之恩,赶快收留任馨馨,可现实却是,不会有人愿意让一个疯女人进家门的,大家都认为那是个不吉利的兆头。
蓦地有种悲凉涌上他的心头。
人类多么精明!趋利避害于人而言又是多么易懂!
“人一旦到了这种地步,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稀奇。”他身后有人说道。
初新回过头,发现杨二娘也在围观的人群中,蒙着薄薄一层面纱。
“你知道些什么吗,二娘?”初新问她。
杨二娘将手指支在唇边,示意让他不要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嘈杂的人群。
无名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中,他见到了在夜空中升腾的火焰,还有围绕火焰旋转的花与蝶,它们组成的美妙漩涡竟一直蜿蜒至云层之上。
他听说过那个奇幻的传说。
人类在极古之时,世间并无语言的界限和分别,天下的人齐聚一处,商量着建造一座通天的高塔。
高塔建造至一半时,神震怒了,他降下雷电神罚摧毁高塔,让人和人之间有了语言与心灵的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