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无法挣脱。
可当他抓住二人的手指时,他却感觉自己抓到了一束泥鳅。那是四根完全没有坚硬指骨的手指,冰冷而滑溜,轻巧地从初新指尖逃脱了。
他听说,西域有种武功,能让人练后全身关节自如地转动或收缩,有点类似中土的缩骨术,但是缩骨术是童子功,西域那种奇异的武功靠的却是人为破坏练功者所有关节,然后灌注内力,使之无法愈合,保持散乱的状态练就,这样能使关节滑而软,完成一些常人无法完成的动作。
两名女子如蛇般在初新周身游移,初新甚至能感受到她们皮肤夹带的坚硬和寒意。
与蛇相关联的,只有致命与危险。
然而蛇却有一种神秘的诱惑力,同火焰一样。
它们还有很多相似之处:难以接近、热衷破坏、亲近死亡。
业火真的能焚尽人类的罪恶与秘密吗?
陈庆之绝不这么想。行军途中秋毫无犯,能不杀人就不杀人,能不放火就不放火,不在马背上的时候,他一直很好地恪守着仁义的准则。
他希望上天能眷顾他和他的将士,眷顾他在洛阳已久不相见的兄长。
他上一次来到洛阳城,是为了打听兄长的下落,这一回进城,却有其他的目的。
他的计划是,由自己带领一支先头部队混入洛阳城,当大军抵达洛水,便抢占城楼的要害位置,打开城门,将七千人马放入城内,此役就已定局。
他的内心有些伤悲,胜负早在战斗打响之前就失去了意义,他赢也好,输也罢,洛阳永远是洛阳,而他只能止步于此。
当然,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那等于违抗天子的旨意,是杀头的重罪。
整个北魏或许都不会想到,他只携带了十几名心腹就堂而皇之地走入了洛阳城门。他们身着各式各样、五彩斑斓的衣服,伪装成形形色色的客商,时而高谈阔论,时而开怀大笑,根本没有惧怯的意思,所以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可事情总有例外。
高台,高台上。
高欢指了指一队人,对埋头沉思的宇文泰道:“你看这些人的打扮,是不是很滑稽?”
宇文泰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那队客商,眼睛便亮了:“南方人,却作胡人的扮相,确实有些滑稽。”
高欢推测道:“那么,他们应该就是陈庆之的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