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退去后,他却在骂自己没有出息,竟然对这个监视他生活起居衣食住行的女人动了歪念。
男人好像只有在这个时刻是清醒的、圣洁的、一尘不染的。
他咒骂着尔朱荣,捏紧了他的被子,发誓一定要亲手杀死这个带给他荣耀和屈辱的人,要用刀把尔朱荣剁成肉泥。
额间的冷汗干了,元子攸打了个哆嗦。
他想起自己的族兄族弟被一个一个拖出军帐外面,惨叫两声之后再无动静的情形,河阴的血腥味,至今还浮在他的舌尖,警告他不听话者是怎样的下场。
那日,尔朱荣笑对百官,道:“有会写禅让诏书的人吗?”
侍御史赵元哆哆嗦嗦地爬了出来,道:“我会。”
“叛徒,懦夫,狗。”元子攸在心里骂道。
赵元当场落笔,洋洋洒洒,写得那叫一个潇洒飘逸,同方才胆怯懦弱的模样判若两人。尔朱荣看着很开心,他身边那名总是阴沉着脸的军师脸上都有了别样的光彩。
元子攸想:这不就是为我准备的吗?
是夜,裤子湿透的他被一帮人拖拽着来到尔朱荣跟前,他扑通一声便跪下了:“我来投奔将军,绝没有登基之意,世上最适合做皇帝的,只有将军一人。”
元子攸的头栽到了地上,他不想引颈受戮,可事实上,这由不得他。
然而尔朱荣没有杀他,更没有贸然称帝,他不想学汉末袁术,捡了个玉玺便敢坐龙椅,最后被天下诸侯围剿败亡。
元子攸当然想到了这一层,可他不知道的是,尔朱荣不敢称帝,还有部分原因来自于那名下身瘫痪的冷面军师,虽然他已经感觉到眼前那位高大威猛的尔朱元帅竟与自己隐隐有些相像。
北魏皇室有一传统,选一个人当皇帝或皇后时,必须铸金人以卜吉凶,将铜液灌入模具之中,若金像能成,便是大吉之兆,可往往由于过大的心理压力,手会抖个不停,成功的概率并不大。
英俊健康的尔朱荣已尝试了四次,全部都失败了,元子攸看得出来,他很紧张,极度恐惧。
或许天子的高位让他不安,也或许他背后那双森冷的眼睛使他无法专注于灌金人的举动。
巫师告诉尔朱荣:时机还不成熟。可尔朱荣不信。
第五次铸造的金人,样貌居然和元子攸一模一样。
这次换尔朱荣跪下,一个劲地磕头了。他哭喊道:“臣犯了滔天大罪,请陛下处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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