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新道:“你当然不会仅仅满足于此,因为你知道信仰虽能帮你做很多事,却不够牢靠。”
宝公沙门点头,道:“确实,曾经发生的多次灭佛事件都证明了这一点,在绝对的权力和暴力面前,信仰之流不过纸老虎耳。”
初新道:“这就是你在此等候的缘由。你知道洛阳的城防此刻都不在城内,而在城外。”
宝公沙门道:“我的确知道。我更好奇的是,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初新笑了笑:“这个世上会算的人不止你一个。陈庆之和北海王元颢相继往洛阳赶来,洛阳城的守卫就难免要集中于城门和护城河一带,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虽然简单,可要得出类似的结论,必须搜罗大量不被人注意的细节和信息,经过缜密的思考与推敲。
宝公沙门道:“你说得不错。看这高台之上,根本没几个能阻止我的士卒。”
“就算有,你派出的人也应该将他们都拿下了。”初新道。他在说这句话时特意瞥了眼元子攸。
元子攸的面色苍白如纸。
“军士的优势在团队作战,如果落单,他们绝对打不过一个瘦弱的杀手,”宝公沙门道,“而且有一点,他们是绝对比不上我手下刺客的。”
初新问道:“那是什么?”
宝公沙门道:“他们的眼睛没瞎。”
别人听不懂,初新却明白宝公沙门的意思。
正因为那些杀手双眼已盲,他们绝不会因眼睛而受到摄魂术的影响,在他们的世界里,听觉、嗅觉和触觉才是最常用的五感。
“所以,天子也在你的掌握之中了。”初新道。
“那可不一定,毕竟我还要独自面对你们。”宝公沙门笑道。那笑声里满载着不屑和嘲弄,好像在表明自己随时能够脱身。
初新自嘲般说道:“好吧,那看来你也已达成了这个目标。”
宝公沙门微笑不语。
那意思仿佛是:的确如此。
那表情令鹿雪感到厌烦且恐惧。
初新继续说道:“之前我所说的,我都找到过蛛丝马迹来佐证,然而我总觉得,你没有露出痕迹的地方藏着更多秘密。”
“比如说?”宝公沙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