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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些海船的状况不好,许多船身上有伤,不少舷墙破开大洞,有些桅杆断裂,与之相比,福海号已经算是幸运的,因为船长一眼就看出,这些船只受到的袭击可不是八撑贼那类海盗,至少舷墙上的大洞得是大口径的红夷炮才能打出来的。
“二爷,快些随小人来,大老爷等了您许久了。”一个海家的仆役在码头看到下了船的船长,连声说道。
船长跟着仆役一路小跑,坐上马车出了港口来到了属于海家的商馆,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琼州或者粤西的商人,一路进了海述祖的书房,才看到自己这位堂兄正在镜子前穿衣服。
那是一身得体的大袖古服,全身上下没有多少装饰物,但是对襟之上一排碧玉口子透出了隐隐奢华,那一颗颗晶润细腻的玉扣,颗颗价值不菲,而在一旁的桌案上,长条盒子里还有一杆象牙手杖。
船长大惊失色,对着海述祖叫道:“大堂兄,难道说.......难道说您已经.......。”
海述祖转过身,露出了一张精明的脸来,他哈哈一笑,说道:“二弟,你猜测的没错,如今我已经是香港地方会议的正式议员了,我终于做到了这一步,你,我,还有我们海家所有的付出都没有白费!”
船长自然明白那象牙手杖的重要性,成为地方议员就意味着完成了商变官的蜕变,意味着海家在香港拥有话语权和远超其他商贾的地位,意味着可以分享腾龙商社带来的更多利润和便利,而海述祖之所以能够成为议员,是因为海家的实力和投入,海家凭借先祖和族中科途的子弟,对两广衙门有些影响力,而且还拥有社团之外规模最大的船队,而海述祖这几年在香港大量购置产业,完成了社团所需的南洋木料份额和移民台湾目标,让他向议员一步一步的迈进。
“原本愚兄以为还需要一年乃至两年的努力,但是前段时日,社团在江南办了一个叫银行的大钱庄,那些蠢货还在犹豫的时候,愚兄认购了十万两的干股,这才一跃成为议员。”海述祖不无得意的说道。
船长点点头,连忙说:“如此,恭喜大堂兄的了,但是......港口那些船是怎么回事?”
海述祖没有回答船长的话,而是问道:“你的福海号安全到港了吗?”
船长道:“是的,大堂兄,已经到港了,只是在担干岛一带被八撑贼骚扰,幸好运到了巡船队,但是八撑贼不是被社团赶走了吗?”
海述祖穿好衣服,摆摆手说道:“你不要多问,桌子上有六封信,下午会有一艘通报船离开,你带上信上船,分别按照信封上的名字把信交到大员、台北和松江府的各个合作伙伴手中,具体的情况向船上的人打听就是了,一定要把愚兄成为地方议员的消息告诉他们,详细的解释地方议员的意义,告诉他们,香港的问题只是小问题,货物会如数如约送抵!”
“海大人,马车到了,请大人前往议会吧。”一个干练的年轻人走进了海述祖的书房,微笑说道。
海述祖微微点头,随着那年轻人去了,上了议会的马车,海述祖问道:“小兄弟,今日参加议事的都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