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岱却是视若无物,就算没有这几十门重炮,他也会力劝满达海投降的。
在第六军大营里,常阿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巽亲王府的管家,包衣奴才乌恩,老乌恩六十多岁了,是王府的老人,常阿岱也知道,他是阿玛所信重的,见到常阿岱,乌恩打了个千,说道:“大爷,是主子派遣奴才到这营里操办粮草的,还给了奴才一个密令,说是看到大爷回来,便是悄悄带城里去,不要让旁人看到。”
盛京六月底被围城,没有全面收获夏粮,城内粮草早已难以为继,在和谈的大趋势下,满达海与裴成义商议,盛京放出多余的包衣奴才,以节省粮食,而陆军则按照一定规格,五天一次给城里提供口粮,以免城内守军在谈判取得结果前,就做出杀马取食的事情来,毕竟盛京城内的战马对陆军也是极大的一笔财富。
常阿岱很清楚,自己父亲早有在谈判中把关外八旗当筹码的意思,而谈判下来,对方也没有提及如何恩赏这些实权将领,若是自己堂而皇之回去,倒是不好交代了,所以早已有了悄悄回城的念头,如今有乌恩在,倒是免了不少麻烦。
最终,常阿岱伪装成运粮的包衣,进入了巽亲王府,满达海正在吃早饭,听得常阿岱回来,让所有人退下,常阿岱把关于绥靖公署的事情详细的向满达海交代了清楚,并且告知了自己在山东的所见所闻,听到青州大营败意彰显,他没有任何的惊讶,反倒是常阿岱依旧有些不情愿抛弃关外八旗的那些权贵们。
“阿玛,这些人与咱们是同气连枝,虽说这次无法全部保全,但若能保全部分,在那吉林公署区,与咱们王府守望相助,也省的被新朝随意拿捏呀。”常阿岱郑重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素来对常阿岱很严苛的满达海此时满脸笑意,他问道:“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如何还能保全别人呢?你真的以为新朝实封于我是因为我拱手相让辽东的功劳?”
“不然还能怎么样?”常阿岱更是不解。
满达海说:“那位元首殿下看的长远的呢,他知道,如果灭了我满洲一族,与汉人同样有血海深仇的蒙古就会抵抗到底,漠西、漠北和漠南,横亘大陆上万里,沙漠、草原和高山,几百万逐水而居的牧民,几十万跃马引弓的汉子,若是和新朝不死不休起来,这个国家再强大也是要被拖垮的,更不要提还是藏人、回回,以及西南诸蛮,说到底,汉人定鼎几千年,和汉人有仇有恨的多了去了,总不能一一杀光了吧。
但反过来,连有血海深仇的满洲都能接受,那么周边其他部落又为何要抵抗呢?”
常阿岱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却仍旧有些不服气:“只怕我们在吉林独木难支。”
满达海笑了笑,见仆人端来早餐,他用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粥,放在盛饭的饭盆旁边,说道:“这个盆便是辽东,这个碗就是吉林公署区,后者利益不足前者五分之一,前者十人吃可果腹,后者一人吃才能饱餐,若这个碗大家一起来吃,不过一人一口,谁也不乐意,你要接济的那些人就会因为吃不饱而归咎于你,到时候,要么你带大家起来造反,要么就割肉给他们,结果还是自己坑害了自己。”
“其实这上面已经写的明明白白了。”满达海把看过的那封密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