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恩,投效鞑虏,乃是朝鲜李氏为保荣华富贵之举,遥想当年壬辰倭乱,中华于东国有存续之恩,恩同再造,义同父子,而李氏为一己之私而反叛,已是失德。而数十年来,李柏父子与满清胡虏沆瀣一气,对朝鲜百姓予取予求,敲骨吸髓,不仅导致朝鲜分裂三国,也已经是尽失民心,罪臣以为,朝鲜已是积重难返,若能归附天朝,得中华之庇佑,才是上上之选呀。”
“真是打瞌睡有人递上枕头,正愁无人支持我的计划,不曾想蹦出这么一个人物来,看来朝鲜之乱不会久了,也罢,如此百姓也能少受苦楚。”李德灿满脸笑容,对于金铽的话非常满意,正此时,一个侍从从外面走了进来,原来是那何长业改了主意,虽说他仍然不想当着金铽的面把李柏陈文川交代的话说出来,但却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写在纸上,让李德灿一人看。
而李德灿只是看了一遍,便是把信交给了金铽,金铽看后,大喊冤枉。原来那信重不仅把这些年朝鲜对帝国对前明犯下的罪全都推到了金铽父子的头上,而且李柏还提议,让李德灿直接在觉华岛就问罪金铽,最好是一刀杀了,省的回到汉城,在掀起风浪来,按照李柏的说法,只要金铽一死,朝鲜两班就群龙无首,到时候李柏会大开国门,引入天朝之兵入汉城,清算所有当年依附满清的两班。
跪在地上的金铽汗如雨下,不由得庆幸方才说的话,表的态,那哪里是向天朝邀功,那是在保自己的命啊。
“金大人,你方才说的,正是本官的意思,朝鲜李氏失德失位,不得民心,已经到了千夫所指的地步,本官此次来就是正本清源拨乱反正的,你真的愿意助本官一臂之力吗?”李德灿的问话让金铽立刻清醒过来。
金铽连连赌咒发誓:“愿意愿意,罪臣愿意,罪臣愿意倾其所有,助大人一臂之力!”
李德灿呵呵一笑:“倾其所有就不用了,圣天子仁厚,素来大方,对有功之臣从不吝啬褒奖,你若真的能做到,保住一家不说,本官还会为你请功,另给厚赏。”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成全。”金铽抹着脸,湿了袖子,也不知擦的汗水还是泪水。
汉城,景福宫。
寒风吹动着屋檐角上的铁马,发出了清脆的碰撞之声,李柏站在桌案前,手持一支狼毫,怔在那里,仿若一座雕塑一般,过了许久,他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大字——天命,但字写完,却是极为不满意,只得把纸张一团,扔到了一旁的纸篓里。
李柏还想再写,狼毫却蘸不动砚台里的墨汁了,一看,竟然是冻住了,李柏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来人,再添置两个火盆。”
“大王,已经是三更填了,您该休息了,而且......而且炭火也没有多少了。”女尚宫低声说道。
李柏怒道:“本王为一国之主,难道连炭火都用不得吗?”
“大王息怒,这几日汉城封禁,内外交通断绝,炭火运不进来,所以.........。”女尚宫小心解释道。
李柏叹息一声:“真是犯上!”
李柏说着,把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