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而朴太不同,他来自汉城周边的农村,汉城两岸全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水稻田,平日种植的主要农作物就是水稻这种朝鲜硬通货,即便是田间地头,也是种植一些木薯芋头这类作物填肚皮,从未种植过这三种作物,原本没有什么,但这个时候,来自‘大城市’的朴太却成了异类。
一大群人去分地了,乌力吉看着朴太,见他手脚粗大,面容粗糙,一看就是个干农活的材料,不像是那种被发配来的二流子,乌力吉问:“你以前的地里种什么?”
“水稻。”朴太说道。
乌力吉无奈摇头,扎兰屯根本不可能种水稻,他只是听说辽宁行省有部分地方种植旱稻,但那是供官宦人家食用的,帝国可从未在关外推广过水稻,而扎兰屯作为新垦之地,更不可能去尝试,别说水稻,就连小麦都不会尝试,扎兰屯要的是肯定能出产的作物,最优先的当然是玉米这种既可以做口粮,又能当饲料的作物,其次是土豆和红薯这类高产作物,让有限的土地出产更多的口粮,最后是高粱、大麦、糜子、谷子、燕麦、黄豆、黑豆这类已经由本地土著证明可以出产,但产量不高的作物作为口粮调剂或高档饲料。
乌力吉又问了高粱等一系列杂粮,朴太摇头,肥沃多雨的汉江平原来的农夫朴太可不擅长种植那些旱地作物。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安排你去窑厂、石厂工作,或者是垦荒队。”乌力吉说道。
朴太听完权业的翻译,紧张万分,昨天他们进扎兰屯的时候就看到许多被铁链拴着的男人,他们都是劳改犯或者战俘,就在窑厂等地方工作,朴太可不想身为良民的自己和那群人待在一起,他只能向权业投向求助的目光。
“长官,他会种菜,也会做泡菜,他以前除了种地,还为做官的田主做泡菜,他会做很多很多种泡菜........。”权业介绍道,尤其说了朴太夫妇在路上就能用野生韭菜、山芹和香椿芽做咸菜、泡菜的事情。
“你会种菜和做泡菜,这是真的吗?”乌力吉问道。
朴太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当然,长官,我就是被我娘生在泡菜缸旁边的,为了讨好几个田主,我和我的老婆就要种植蔬菜供应他们,白菜、黄瓜、茄子、辣椒........,我们会种十几种菜,而且每年秋收后我们家都会做泡菜,给地主老爷上供,还卖给汉城的商铺.......。不光是泡菜,我们还会做酱菜和咸菜,我老婆还会做大酱和酱油.......。”
乌力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大声说着,权业的翻译已经明显跟不上他的话,而即便有翻译,出身不高的乌力吉也有些难以明白,乌力吉在草原上生活中,盐是非常紧缺的物资,而他前往京城归化学堂后,才过上不缺盐的日子,那里的咸菜随便吃,所以他对咸菜并不陌生,一开始朴太说会做泡菜的时候,他以为泡菜就是咸菜(本质上就是),但又说到了酱菜,乌力吉记起,自己似乎在归化学堂时,听人说过天子爱吃六必居酱菜,而他毕业后来扎兰屯经过沈阳的时候,还吃过一种酸菜,他不明白,同样是盐与蔬菜的混合体,会有这么多的名字,但越是不明白,他越是感觉这个朴太的不凡。
而且,乌力吉不由的想的更深了一层,因为听朴太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