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吗,当年我离开拉萨的时候,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吗,你是最支持我的,希望可以借助大清的力量来遏制汉人势力的扩张,那时的你.........。”噶尔丹动情说道,但是话没有说完,就被桑结打断了。
桑结正色道:“时代变了,噶尔丹,我们讨论那件事的时候,满清与帝国之间势均力敌,相对于人口众多的汉人,我们当然要支持同样人口少的满洲人,相对于中原民族,我们当然选择渔猎民族。但是现在呢,帝国大一统,如日中天,为什么要螳臂当车呢?
我知道,噶尔丹,你有你的桀骜不驯,但是你知道你的桀骜不驯来源于什么吗,不是来源于佛法的宏大,也不是师父的教导,仅仅是你身为卫拉特人身为准噶尔贵人的骄傲罢了,其实已经不算是个黄教僧侣了吧,你想要做的那些,是为了准噶尔部落还是为了佛法?或许只是为了你的仇恨和野心?”
“你.......你什么意思?”噶尔丹感觉自己认不出桑结了。
桑结笑道:“意思还不明白吗?好吧,那我说的再多一些,自从吐蕃王国消弭之后,我们藏人就一直没有诞生过强横的势力,崇信佛法的我们总是第一时间依赖最强大的实力,在过去的几百年里,蒙古人、汉人、卫拉特人和满人,谁强我们就依赖谁,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再强大的国家也是世俗的政权,而我们则是宗教,与任何世俗政权都有合作的基础,但也有各自生存的空间。
现在帝国最强,我们当然要选择帝国。诚然,帝国对宗教的管制远远超过其他政权,但那又如何,它已经强大到我们无从选择,在这片大陆上,谁还能对抗它呢,以前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满清,现在呢,没有了,和硕特、准噶尔各部都成了帝国的藩属,我们继续坚持,只能遭到灭顶之灾。无论是与我们争夺政权的和硕特汗庭还是红教、白教,甚至于已经得到帝国支持的黄教分支,有太多势力愿意协助帝国覆灭我们,然后从中分一杯羹了,噶尔丹,要么跪下,要么死,师父可没有选择。”
噶尔丹忽然大笑几声:“是吗,那你是不是要拿了我向新主子邀功呢?”
桑结摇摇头:“不会,但我不会让你见到第巴大人,刺杀他来坏了双方的和谈,这种事不能发生。”
噶尔丹冷哼一声,这个计策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势单力薄,实在做不到罢了,桑结道:“说说吧,噶尔丹,你想要干什么?”
“我要回藏地去,去见师父!”噶尔丹说。
桑结点点头:“这简单,我可以安排。”
沉吟片刻,桑结说:“我最近会派人送信件去拉萨,你可以藏在码头附近,我的人到了,你替换一个上船,就可以随他们回到拉萨,如何?”
“可是我怎么确定你不是设局害我?”噶尔丹警惕问道。
桑结拍了拍手,只见竹林里响起嘻嘻索索的声音,四五个黑影围了过来,个个手持弓弩,桑结也顺势拉开了距离,手里多了一把手枪,桑结说道:“显然,现在杀你,也不费吹灰之力。”
噶尔丹冷笑一声:“桑结,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