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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蜜蜂球消散了,蜂巢内重新归于平静,马蜂的尸体僵直的躺在蜂巢地板上,李君威从一个皮套中伸手进去,小心取出这只马蜂的尸体,放在了桌子上,示意法佐可以去看。法佐拿起来细细端详,没有任何伤口,身上也没有蜜蜂刺,但它就是死了。
“闷死的,还是压死的?”法佐皱眉表示不知道。
李君威说:“我告诉你,你可能不会信,我们可以再试一次,下一次你来取出尸体就明白了。”
法佐说道:“不不,殿下不用了,您说吧,我完全相信。”
李君威说道:“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根据经验来判断,它是被热死的,我刚才拿时,尸体很烫。”
“热死的!”法佐脸上写了三个字,不相信!
李君威说:“你可以再试一试。”法佐坚定的摇摇头,表示不用了,蜜蜂是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了,他明白了一些李君威的意思。都是本地蜜蜂,撒马尔罕来的这一窝因为和中国蜜蜂混过了,就学会了对付马蜂的手段。
“中国蜜蜂会使用这一招对付马蜂,但这里的蜜蜂不会,只不过这群蜜蜂和我带来的蜜蜂杂居,竟然学会了,真是不可思议。蜜蜂尚且如此,人就更会如此了,帝国如果统治这些天方教徒,就会被他们影响,他们也会学习,不仅是学习各种技术,还有思想和制度,而无论他们受谁的统治,都不会得到公平,或者说,永远不会认为得到公平。
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拿起从帝国那里学到的知识武装自己,去反抗帝国的统治,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与其贪恋一时的便利,快刀斩乱麻,几百年后,帝国臣民会庆幸我今日会这么做。”李君威带着法佐走出了这个房间,法佐回头看了一眼第一个蜂巢,马蜂吃饱了,趴在地上睡觉,它肯定不知道,只要这些被征服者解除一下外来者,就会知道如何杀死它。
法佐不知道能杀死强大帝国的知识是什么,燧发枪制造技术,还是铸炮,亦或者其他什么,显然,他的脑袋还停留在‘器’这个层级,而李君威在父亲李明勋的影响下,已经有了一个朦胧的概念,真正值得担心的是民族主义这个武器。
因为有哈萨克汗国,所以帝国就认为他们在哈萨克草原上灭掉了一个叫哈萨克的民族,实际上完全不是,小玉兹与大玉兹的哈萨克人的相貌差异几乎哥萨克与蒙古人的差异一样大,中玉兹的生活方式与乌兹别克人没有什么区别,被认为是同一类人,只因为他们曾经归属于一个国家,或者臣服于同一个人。
同属一个宗教、一个领主、一种语言,是唯一三种能把他们联系起来的方式,其中同属一个领主最为重要,对于普通人来说,部落的意义远大于族裔,至于国家,那是什么玩意。
帝国如果统治他们,只是换了一个领主,无法全面改变他们的语言和宗教,而帝国在成立,对付满清的过程中,已经诞生了民族主义,虽然它仍然处于萌芽状态,过于激进与狭隘,但这就是团结的开始,帝国因为民族主义团结,别的人也会,正如帝国创造了一个中华民族的概念来团结少数的族群,总有一天会有人创造一个哈萨克的民族来团结这片草地上的人,到时候就没有人在乎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