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另一股势力也在做相似的事情,按照陛下事先的吩咐,我们所传播的言论也做了相应修改,把原本为时彼岸准备的那些故事改头换面,全部安排给了傅采林。”
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个既视感很重的“马孟起追杀曹孟德”,杨广露出了一丝笑意,道:“你的手下都很机灵。时彼岸~也不笨。”
时彼岸虽然已经被封为国师,但是毕竟根基不深,名望不厚,如今这个局面也不可能有什么大场面,大胜仗能够让他来树立威信,所以选择更进一步的推动傅采林的名声,才是正确的做法。毕竟,后者本身就已经被高句丽数十年来的宣传给神化了。
‘不过,让傅采林独享好处的话,绝对不是那几个人的作风。他应该是已经把自己的功法分享一部分给傅采林,然后保留更重要的一部分作为钳制的手段,或者,还有什么鸠占鹊起的底牌。’
默默想着这些东西,杨广的眼睛略微闭上了一些,身体仍然如履平地地在山间行走,心思却蔓延开来,游荡在空旷的天地间。
他能够感觉到,能够感觉到在冻土之上,枯草之上,山林之上,有一些像是青烟,像是音律,像是晶石反光,无形无质目不能视的东西在飘扬。
这其中,一些偏僻无人的地方,就比较稀疏,刚才走过去的那几百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比较浓烈,而远处那座安市城,更是宛如滚滚狼烟一般汹涌着那种看不见的东西。
这些,就是源于人们内心的念头。
在扬州城那一战之后,进入净土幻境而后再破之这个过程中,关于时彼岸那套佛门神通的些许奥妙,就已经被杨广窥破,而除了那一份理念之外,也有如何隔着遥远的距离感受世间普通人心念的窍门。当然,也仅仅只是感知到,他毕竟没有得到全套的神通法门,没有办法对这些心念加以利用。
其实普通人的心念,就像是脑电波一样,也是可以散离到体外,甚至传递出去很远的,但是极度的微弱,别说改变现实、引动天地之气、攻击他人精神这种事情,就算是浮游拨弄的一粒微尘也无法撼动,而且会在离体之后很快消失。
但是如果这些心念是寄托着某一个远处的目标,那就有可能触发一些极小概率的奇迹。
譬如说,某些人临死之前极度思念家乡的亲人,那么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来的念头,就可以影响到那个人,来一场托梦之类的事情。
那并不是信仰,更绝对不是扬州城中那种逐渐把人变成傻子的虚假信仰,但是,包含着浓烈感情的纯粹思念,寄托着全部希望的心灵支柱,就算比之真正令人奉献一生的信仰,又有谁能说清孰轻孰重呢?
而如果作为心念目标的这个人物,本身具有奇异的力量,可以约束、凝聚、吸收那些心念,那么就有可能形成杨广如今感知之中的景象。
云层之下,青烟